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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拜了师,公子雪真真没半点为人师表的觉悟,那日他微微颔首思量,薄唇微启,道一句:“我昨天在池子里种了些荷,你去照看吧,开花了便告诉我。”
千幕托着腮帮子倚在栏杆上叹着,果然是神仙啊,前几日她还在这湖中心跳舞,现下竟满满的绿茵茵的荷叶,大片大片的飘在水面上,接天莲叶无穷碧,偏却独独不见一朵荷花,连个荷包都没有。
千幕本想着,自己如此天资聪颖的,随便公子雪指点两下,大概就不输那个莫名其妙的镜宣师兄了,这厮大概觉得自己当初下手太黑,现下觉着不好意思过意不去了,好几日了,也不见来会会自己新添的师妹,不过想来那人脸皮貌似比自己更甚,该不至于这几下就觉得没脸再见面吧。
千幕百无聊赖地看了会荷叶,想了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便回了。
“怎样?还没开吧?”
一进门便看见公子雪松松散散地批了件外袍从偏殿出来,眸光中还有未消散的睡意,带着一股独特的慵懒,甚至有一点迷糊和脆弱,稍纵即逝,这个师父,一个神仙,却出乎意料的嗜睡,简直是把握一切能睡的机会绝不放过,但是,只要她一进门,公子雪总能瞬间睁开眼睛,用漆黑如墨的瞳看着她,问:“开了没有?”
“没有。”千幕乖乖回答,声音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虽然她能想到公子雪如此这般肯定另有深意,但即便她想破脑袋,也实在猜不透公子雪的用意。
公子雪的神色依旧如常,波澜不惊的模样,他垂下眼帘,轻嗯了一声,然后抬起手,将耳侧滑落的发丝拨到耳后,于是,千幕看着他优雅的动作,看见他修长苍白的指,玲珑玉质的耳骨,然后是细致的脖颈,再下来是精细的锁骨,莫名的,红了脸。
千幕觉着,自己的审美自小被眉山师父和众多师兄养得刁钻了,这天下的美色少有能入得了她的眼,就算镜宣,在她眼中也不过如此,如今,竟能看着公子雪一个轻轻的动作,将她修炼多年的面皮羞红,足见,她这个师父,公子雪,实在是个祸害众生的美人。
“怎么了?一直看我?”公子雪拢了拢衣衫,问道。
千幕赶紧低头,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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