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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就那么随意地站在窗前,窗外的目不能及的妖妖桃林都不及眼前这男子轻佻眉梢的清风一笑,竟如此摄人心魄。
千幕果断地愣住,泥胎了一会儿,然后仓惶下地,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衣衫,立在原地,两只手紧张得不知摆在哪里才好,最后只好叠在身前,两根食指不安地在画着圈,一直以来让千幕甚以为豪的颇有厚度的面皮,此时竟然百年不遇的变得绯红。
“见过帝师,我失仪了。”
公子雪看着千幕拘谨的模样,问道:“你怕我?”
千幕此刻还在纠结,觉得自己刚才的窘态被公子雪看见了便红了脸,感觉到自己脸居然红了就心下更加不好意思,于是乎脸就更红了,如此往复,她还在与这恶性循环努力做斗争的时候,便听到了公子雪的话,于是随口答道:“回帝师,不是怕,是,敬畏。”
敬畏?公子雪皱起眉,这个词让他觉得闹心,很闹心!
“那么,我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啊?千幕自觉得心智还算玲珑通窍,但是在公子雪的面前她却总是脑袋打结,比如现在,她一时不能做出正常的反应来理解这句话,虽然这看上去是个天上掉馅饼在她嘴里的好事情,但是千幕对自己的运气从来不抱有什么不该有的奢望,所以这个骨子里天生的阴谋论者第一个反应就是,为什么?第二个反应是,有陷阱。
于是她下意识地推脱的话就从嘴里吐鲁出来:“这个,帝师有所不知,千幕自有师承……”
确然,若让眉山老头知道自己游弋红尘还另投他门,那个性子,绝对会从美林湾一路杀过来,揪着她一顿暴打。
公子雪听着她毫不犹豫的推辞,寒了眼眸,口中却道:“眉山吗?无妨,你尽管告诉他,你又拜我为师了,他又能如何?”
千幕一愣,心下的寒气一点点渗出来,他竟连她的师承都知晓!他知道她的师父是灵妖眉山,知道她是阳朔国的妖姬筱蝶,甚至知道她的本尊是罪歌,这些都是她深埋心底的秘密,这世上知晓她这些过往的人,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这些人中,只有公子雪,素未谋面,却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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