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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几日,对于公子雪,千幕仍是打心底里畏惧,那完全是出于自我保护的一种不自觉的疏远。
看到她的表情公子雪立刻寒下脸,千幕心里就更打鼓了,心里不知哪里说错了话,或者公子雪觉得她太过笨拙,这么多天还猜不出他的用意,于是她就立在一边更不敢说话,往往这时,公子雪阴着脸能让厅里的温度降下几度,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身,翩然出门。
千幕心里叫苦,再这样下去,自己这个笨徒弟,大概要被扫地出门了,好丢人啊!
不知这几日公子雪在忙些什么,多半的时间是在睡着,醒来便扔给自己一个冰块脸就出门去了,公子雪没有交代他的去向,千幕也绝没有胆子去问他,事实上,千幕根本不大敢主动去跟公子雪说话,往往是公子雪问一句,她便老老实实答一句,所以说公子雪是她的克星,在眉山老头面前她也不至于这么胆怯。
公子雪回来得很晚,早已经繁星满天了,千幕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师父一进门,她就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哭诉自己心智愚钝,求师父给个明示,但是,不知道公子雪会不会皱起眉头,飞起一脚把自己踢到墙上抠不下来。
想象着自己飞到墙上的在公子雪一人面前丢人的画面,和在被公子雪赶出师门在天下人面前丢人顺带丢眉山老头的人的画面两相比较,千幕快要纠结到死了。
纠结了一会儿,公子雪还没进来,千幕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就看见公子雪只身一人,站在玉阶之下,长身玉立,抬着头仰望着夜空,眼神说不出的空洞,有微微的风吹起他墨色的发,与黑夜融在一处越发契合,只见雪白的发带在空中轻灵的舞着。
从未见过的模样,看上去,很悲伤。
“师父,你在干什么?”
千幕心里觉得不该这时候去打扰公子雪,自讨没趣,却还是忍不住走到他的身后,轻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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