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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宣王府的时候,没有看见镜宣王出现让千幕略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他应该跳出来色诱叮嘱或者可以说是警告她几句才是啊。
不过她的疑惑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她就在御书房觐见皇帝陛下的时候,看见了那张似笑非笑的祸世妖颜,小太监将她引入殿门的时候,少年皇帝伏在案上一声不吭地批阅奏折,放荡王爷倚在下首的一张椅子里把玩着他从不离手又从未见他用过的那支酒红色烟杆,空旷的大殿里安静的只听见窸窸窣窣翻阅折子的声音。
小太监躬身道:“启禀陛下,长乐郡主到。”
千幕跟着也福下身,头上翻阅折子的声音停了,却久久没有回应。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淡漠的声音里沉淀着一个帝王该有的冷静,浑不似那日太平宫凝华殿晚宴上的年少轻狂。
千幕心里一动,这帝王家果然没有好相与的,一张面上不知要盖几层皮,恐怕当真要练到摘戴自如炉火纯青,才能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皇室生存下来,究竟哪一张才是自己的脸,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比如,镜宣王。
千幕抬起头,少年皇帝的眼神亮了一下,也只此一下,便恢复方才的神色,道:“前几次皆因旁的事不及细看,今日一见之下,郡主果然貌美无双,怪不得能让品行如宣王爷都动了真心。”
闻言,千幕诧异的望向镜宣王,他?动了真心?她宁愿相信濂飞对自己是真心的,这个男人,不可能。镜宣却一直斜着眼睛盯着少年皇帝的脸,面无表情,从她进殿到现在,他没向这边投过一眼。
“陛下过奖了,千幕愧不敢当。”
“郡主不必过谦,朕也不是经常夸人的。”镜泽微笑着道。
又寒暄几句。
“扶瑶岸水一舞,郡主惊世骇俗,甚得朕心,不知是从何处学来?”镜泽看似淡淡地若无意地问来,千幕却晓得重点来了,既然她当众跳了这《恨醉》,自然想好了一番说辞。
“不知陛下可曾听过阳朔有一女子名为筱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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