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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 (1 / 2)_

        束承粼马上修折上表,调拨外派特工。顷刻传来圣谕:靖边王贺翔天暂留镇抚司,案回刑部候审,由刑部主事徐放负责护送,随同锦衣卫镇抚浮洛,千户武作善、周渡,携校尉一十五名,火速奔赴辽东长白山宝鸡镇拿访吴为。

        这期间贺翔天莫名其妙的在镇抚司和刑部的牢房里轮转,最后由两个部门一同押解回辽,真不知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能估摸出朝廷尚无兄长的消息,那么时间越拖的久,他越安然淡定,余外参不透的也就不必费神去想。他此时是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回想着白云观内听得真经,在狱中便依心法炼内丹,算来若不出意外,这一路潜修下来,便可外伤渐痊,内欲几除;筋骨强健,气舒神怡。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以后再说呗。

        此时翔天虽未撤爵,乃是有案在身,在众侍卫的押解之下锒铛出城。他咋见天日,赫然发现同行的还有徐放,身后另跟着一未武生相公,走近了看清楚,竟然是师兄苏子涵!只见他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道:“师弟,别来无恙啊!你这一走,可把我们这些同门给害惨了。”

        翔天哪知师兄早把自己彻底出卖了,闻言心中一凛,问道:“甚么?真姐怎么样了,你怎会在这里?”苏子涵叹气道:“嗬,一上来就问真姐,她可真比你亲姐姐还要亲哩!就是因为她不放心,才叫我想方设法混进来保护你。”言罢,看见徐放在老远招呼,便赌气也似地走掉了,好像翔天欠他多大人情似的。

        出了城,浮洛命将贺翔天请出囚车,镣铐也卸了,言道:“贺王爷乃出身武林的英雄好汉,最讲义气,既然答应一同北上,便是撵也撵不走,用不着困着绑着的。”

        翔天谢过,从此换上常装,策马而行。一路无话,傍黑在郊外官驿住下,大众用过饭分房睡觉,徐放凑过来低声道:“贺王爷,你真的要同去辽东么?”翔天道:“徐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徐放有意四下瞅了瞅,说道:“你聪明绝顶,武功盖世,还用问我什么意思?”

        “你——”翔天神色微变。徐放适时地摇了摇食指,截住他的话头儿:“下官受大学士之托,护送王爷,但愿你此行顺畅,我就不虚此行了!”随后朝着他诡异一笑,若无其事地走开了。翔天早知道此人就是前任的姐夫,难道今日一行也是他和姐姐共同安排的?他话中所指,当然是要我乘机开溜,可知我现在朝不虑夕,哪有精力安排这件事情?

        他虽则筹划无路,却不知这此前的一系列事体,的确都是姐姐与其前夫安排策划的。那日夫妻书房相会,情凄意切地倾心对泣,把往事一件件勾了起来。徐放抚髀沉思着,说道:“烨儿,你要稳住,千万可别慌神。锦衣卫佥事束承粼原是我乡试同年,我去托付他,料他看在故交的情面不会为难妹妹。而且,这次我跟浮洛一同封门抄家,清点老贼的家私,他竟然从中私吞了二百万两……”

        慕烨惊道:“什么?!光他侵吞这笔,就顶上国库全年的进项了!这老贼究竟藏有多少家私?”徐放道:“一千三百八十万两!”慕烨咬碎银牙道:“哼!可恼平日还鱼肉平民哩。就凭这点,足可以满门抄斩!”徐放道:“我已将清点结果上报,看三部如何定罪罢。这事先放一边,我是想以你的名义约请束承粼和浮洛出来,先通通殷勤。凭藉我跟束承粼的交情,再有拿得浮洛贪赃一事,托他们周全妹妹,想必不会不答应。”

        慕烨点头道:“这个使得,我先派人去知照他们一声,就定在明晚如何?”徐放道:“好!此事机密,需要找个远离宫廷之处。内容和地点我来安排,明日我去相府接你。”

        次早三部批文下来,呈到相爷手中,打开见上面写到:大学士闻可信久居端揆,保位贪荣,妨贤病国,阴柔以售其奸,揣摩以逢主意,荧惑圣主,侵夺天下,进任奸尻,蔽忠塞贤,朝廷疾怨,百姓痛恨。今查封其家财共计一千一百八十万两,更有盗买官器、招延豪士为谋反之用,案验属实。责闻可信与其子谋反状,宗族宾客皆搜捕坐诛,夷三族,金钱宝玉悉归国库。

        慕烨看了这份批文,面白手抖,额头汗出,迟疑道:“案治三族,是否量刑过重了?”都老爷道:“案狱治罪公正合法,闻可信恶贯满盈,这也是罪有应得。”大司寇道:“依我看这还算轻判哩!‘百足之虫,至死不僵’。我只怕斩草不除根,那天余孽再起,又是祸端。”

        官大有险,树大招风,权大生闲谤。不管大司寇是否有意,慕烨觉得他是将自己也视为“余孽”了。虽然,慕烨念及莺莺小姐的恩情,不避无丝有线之嫌,暂留批文,散朝后疾趋御书房,匍匐跪地,涕泪俱下,恳请皇上从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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