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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洪武十五年设立的“锦衣卫”,平日为皇帝侍卫爪牙,镇压臣下时则罗织刑狱、缉捕、审讯和处刑。太祖大杀功臣,许多案件就是通过锦衣卫执行的,众多大内高手、大明特工横行京城,遍布天下。锦衣卫官员有指挥使一人,正三品,同知二人,从三品,佥事二人,四品,镇抚二人,五品,十四所千户十四人,五品,下属有将军、力士、校尉、有法庭和监狱,其中,“经历司”掌文移出入,“镇抚司”掌本卫刑名,兼理军匠,即“诏狱”。
据传东厂、锦衣卫幽絷惨酷,常用刑具有一十八套,相对于杖刑、夹棍、脑箍、拦马棍、钉指等刑罚来说,不常使用的几大杀人酷刑可就令世人不寒而栗。刷洗、油煎、灌毒药、站重枷能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更甚者还有剥皮、铲头会、钩肠等。一般来说,只要犯人被抓进来,十八种刑具都要受过一遍,那就是九死一生,最轻也要落下残疾。
锦衣卫镇抚常冠鸿自刑部提来贺翔天,却不急着审讯,而是先带其四处参观,适逢有人受刑,他便一旁解说:“……这种叫‘刷洗’,把人脱光了按在铁床上,浇上开水,然后趁热用钉满铁钉的铁刷子在烫过的部位用力‘洗刷刷、洗刷刷’,刷到露出白骨;……这个‘油煎’嘛,平的铁盘烧热后,将人放上面,不到片刻,嘿嘿,就变成‘铁板鱿鱼’;……哦,还有这‘站重枷’,乃本朝独创专利,戴枷之人必须站着,戴上三百斤的大枷,没几天就活活累死……”一面说,一面侧目而视,却见贺王爷面不改色,气不涌出,啧叹道:“贺王爷果然是鲸波怒浪中过来的英雄,像这些酷刑,平常人看一眼就会吓破胆,王爷竟能毫无动容!不过我要提醒王爷一句:功大者易危!别以为你是有功之臣,朝廷就会网开一面。想当初这些刑狱,就是为你们这些功臣建立的!你应知道,在朝堂之上,越是功高,越没下梢。”
这还用他来提醒?贺王爷岂会不知统治阶级得鱼忘筌的英雄本色;岂会不知鹤困鸡群中还伐功矜能乃是自寻死路?他默然一笑,道:“振抚司一向断狱如神,贺某岂敢损害锦衣卫大人们的英明?常大人为朝廷办案,贺某当然鼎力相助……”目光停留在身旁的刑具上,顿了一顿,淡淡地道,“不过若是找贺某来一一过招,图个口眼心快,那我也只好舍命相陪。贺某多年来被甲蒙胄,禽将破敌,早就教军民疲敝,士辱兵顿,我自忖罪无可赦,想想是该在此地寿终正寝的时候了!”
常冠鸿仰天大笑:“哈哈哈!贺王爷真会逗笑啊!我是很想见识下王爷的钢筋铁骨能熬过几关,但下官肩负圣命,审案也要照章程先礼后兵。眼下闻可信那段公案,尚缺少证人供词。”
贺王爷朝他嘿嘿一笑:“常大人,这个怕难不倒你们吧?只消将闻可信也拘到此,像方才那样参观一遍,别说没有证人供词,就算没有犯人供词也保管能结案了,何需绕这么大圈子!?”
常冠鸿道:“我就说,难得贺王爷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开玩笑,你可别小觑闻可信那老贼,他可是比你还难啃哩。下官并不想难为王爷,只要你金口一开,说出吴为的去向……”
王爷“哼哼”地冷笑了两声,道:“我如果知道,早在刑部大牢里就说了,还用劳烦常大人!”
常冠鸿本是火爆性情,早已不耐烦了,冷冷地道:“贺王爷!你不要装傻充愣,我们锦衣卫可没有刑部大人们那么好的耐性,你到底说是不说?”
贺翔天瞅着他,从心底里想得意的笑,最后竟真的大笑道:“你们何止是没有耐性而已?简直是没有脑子!大明高手遍布全国,各处机关设防,层层把守,抓个把人竟然成了这般难事,难道吴为真能逃入无人之地?贺某自知是岁在龙蛇了,或杀或剐,听凭大人们高兴罢!”
常冠鸿张拳怒目,拍案道:“贺翔天!你敢嘲笑皇上的亲军?!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是否真是刀枪不入的天神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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