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小时后，“的士”在永生街头停了车。
牛军对王斌说：“就此别过，我们不下去了，你好自为之吧!”
可丁娅说：“他这样儿，非住院不可。送他到医院去吧。”
牛军想了想，吩咐司机开往医院。
车经过王斌的姐姐庆芸店门口时，她正在招呼顾客。
王斌让司机慢点儿，摇开车窗喊了声“姐，我到医院，你带2500元过来。”
庆芸猛看到弟弟这副模样，大吃一惊，忙追出来问：“小斌，怎么回事，要钱做什么?”
王斌呶呶嘴：“别问了，人家的玻璃从楼上掉下来，刚好被我撞上，就成这样了。这是丁娅的男朋友，借二千元给我在医院动了手术，又送我回来。要不是他，今儿这条命怕是没了。”
庆芸疑惑地看了看牛军，咀嚼着弟弟的话，很快明白过来：“如果被人家玻璃碰伤，应该人家赔，怎么摊上借钱这回事儿？再说，他和丁娅回去提亲，怎么又冒出个男朋友来，怕是两人被劫持了！
她不知道牛军和司机是好人还是歹徒，想叫人，王斌又在车上，便故作为难地说：“刚不巧，家里的钱都让你姐夫进猪头去了。你们先去医院，我找几个叔凑一凑，就送来！”
车向医院驶去。
庆芸很快喊了几个身强力壮的邻居，关了店门，径奔医院。
医院门口，牛军正拉丁娅进车。
王斌说：“你别这么小气，坐车累了，出来透透气，要什么紧。还有你的2000块，我姐马上带来还你。就是要走，把丁娅的行李顺便带过去，难道还要跑一趟?”
牛军说：“算了，什么大不了的，丢了也不值几个钱。天色不早了，还是赶路要紧。”
突然，王斌喊起来：“姐，快，截住这小子，是他叫人打我。”
几个壮汉上来，扭住牛军。
正逢下班高潮，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街上的人突然多起来。
牛军脱不开身，被壮汉们扭住，挤出人群，又到了庆芸店里。
王斌跟着过来，身后是一群看热闹的人。他对庆芸说：“姐，先把店门关上，别让闲人进来。我跟他谈条件。”
几个壮汉说：“要不要先给他来顿?”
王斌摇摇手：“等会儿，他要不识相，把我这只眼睛传染给他。这叫‘以眼还眼’!”
牛军大骂：“卑鄙！什么为人师表！狗一样的人，怎有脸在学生面前指手画脚?”
王斌阴笑着说：“我就是流氓、强盗。我侮辱了你的女人，还让你乖乖的掏钱给我治病，送我回来。这就叫‘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你这蠢猪，也配跟我争女人?!“我卑鄙，我下流，怎么了？可我照样在三尺讲台教书育人。我用教鞭抽他们，打他们耳光，可他们却说这样好，是爱！你跟他们一样，是天生的贱货！
“在城里，你是**，你狠；可在乡下，我就是地头蛇，我强！我可不像你，打了人装不知道，还抢着做好事。你看，这儿站着的，都是我的人。我只要动动嘴，他们会立刻要了你身上随便哪个器官，然后把你埋在随便哪块荒地里，你信不信?”
牛军恨得咬牙切齿，跑了几年生意场，他几乎没出过漏子。这次却在小河里翻炭船——倒霉(煤)到底。他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便说：“爽气点，什么条件，你说!”
王斌说：“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算你聪明。条件很简单，一：扣下这2000元，算是赔我，另外加2000元，作为精神损失费和形象损毁费，如果没有，你也瞎只眼，咱们摆平；二：丁娅留下，虽然你们领了结婚证明，但她不同意，等于无效。况且，她肚子里有我的宝贝。虽然我穷，但还有能力养她们，不劳外人费心。就这两条，你看着办。两分钟时间考虑！”
牛军看看丁娅，她一声不吭，似乎浑身轻松，便在心里气极反笑：贱货，都同居4年了，还作纯情少女状！猪头三，抢了个破鞋当宝贝，早晚她会像踢我一样踢了你……
他像阿q一样，一时获得精神上的快意，不禁骂出口来：“活该!”
王斌瞪眼追问：“你说什么？”
牛军自嘲地笑了笑：“我骂自己活该，不行吗？虽然你的条件较苛刻，但我不得不同意。陪了夫人又折兵，在我身上再适用不过了。”
他丢下二千元，然后拉开门，众目睽睽之下，钻进“的士”扬长而去。 ’
王斌立刻倒下了。众人慌忙把他送进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