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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命抵一命,外带利息一条命……你们这么多人刚好够还。”耿三爷那只浑浊的瞎眼盲目地跟着好眼睛盯着疤瘌眼,“都说你疤瘌眼爽快,我又是收了张口和岩山店两家人的钱来讨债的,现在就给我嘛。”
“这里一百多条枪,一百多把刀,你想怎么收?”疤瘌眼顿了顿,将手上的枪上了膛,“或者说你想怎么死?”
耿三爷慢慢地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爹,到了。”大梁说。
突然间,奔雷般的锤地巨响和尖疾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向着这山坳合围过来。
山坳里的两百多人向四面望去,虽然声音在不断靠近,但什么都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有的人已经抓不住手上的刀和枪了。
“咱家最讨厌不正眼看人的人,”耿三爷说,“你日子到头了。”
“马!”
突然有人惊恐地大叫起来。
连同这叫声一起的,还有千千万万亢奋到了极点的马的嘶鸣声。五百匹受了惊、跑得精疲力竭又收势不住的马奔向这山坳,它们想在山坳的边缘停住,却依然无法控制它们自己制造出的速度。
它们嘶鸣着、狂奔着,势如洪波,它们的剽悍的形态和饱满的肌肉造就了它们地面奔跑的生物中无与伦比的速度与激情。无法在山坳边缘停止的它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叫——既然不能停止,就来一次彻底、悲壮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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