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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桑对着邢勇是以养伤的借口留宿同济堂,但对着李婶用的借口,算她一时嘴贱,她说担心她救回来的那个人,要留下来照看他。
任是李婶百般不愿,要兰桑去李家住下,但也卯不过兰桑,这让李婶很有一种危机感,从不在山下留宿的兰桑在山下留宿了,却是为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李婶当机立断,即刻侦查敌情,亲自炖了罐鸡汤,一方面说是给兰桑补身,另一方面也是给那伤员补些营养,早日恢复,好让她的小兰儿不必为着一时的好心办坏事愧疚。
李婶让兰桑去拿碗筷,自己便堂而皇之的进了“敌营”。
在第一眼看到当归的时候,李婶放心了。
那满脸大胡子的粗莽模样,怎么比得过她那俊秀文雅的侄儿。
李婶作出慈霭模样,便与当归闲话起家常。
当归虽无甚心机,但兰桑交待千万别被人知道的部分还是晓得的,加上着实前尘往事皆已忘记,能被套的也不多,但也足够李婶把需要知道的摸个一清二楚了。
李婶长长的舒了口气,舒心了,这小子不仅模样粗莽,便是内里也是痴痴傻傻的,又如何比得上她那文采风流、智计无双的侄儿!
不禁心里便小瞧了些,言语行动上便愈加堕怠,当归没多心思,便也没注意李婶态度的前后差异,心心念念的便是兰桑怎么还不回来。
待兰桑拿着碗筷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当归喜道:“桑桑!”
李婶立时又起了危机感,狐疑的看向兰桑,兰桑尴尬的笑笑:“他醒来便如此唤我,也不知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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