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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跟着挽陶去安置念念。挽陶把清宁殿的一个侧间收拾出来,给孩子们安顿一个地方,公主和皇子便放在太后名下抚养。
满秋坚持把承安带在身边,这是她阿姐生前的最后心愿。似乎只有把承安带在身边,满秋才会感受到生命源源不息和所有的希望,她试图从承安的呼吸中感受繁夏曾经存在过的事实,也试图唤醒自己泯灭的感知。
文洁始终寸步不离陪伴在她身边,在风雪中她们依偎着抵挡严寒。今年的风雪带来了无情的北风,回到自己蜗居的小院子的那条路似乎格外漫长,一景一物都那么陌生。
当她们来到院门口时,一个人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极少单独出入,此时竟然只带了一个中官随身。满秋突然觉得异常陌生刺眼,他金冠束发,墨狐披风绣着金线龙纹边衬衣角沾着雪花,中官在他身后为他持伞,好像许久未曾见他,他竟比印象中更多了几分沧桑和气度,不过是淡淡的站在雪中竟已有睥睨万物的气魄。
她嘴角不由露出讽刺的笑容,何人能够料想到此人会忘恩负义,奸杀宁王,毁灭整个定国公府,可即便再不屑,她仍然要对此人卑躬屈膝。文洁扶着她,满秋抱着怀里的承安向皇帝下跪行礼。
“吾皇万岁。”
满秋眼皮低垂,看着那人的龙纹衣摆逐步靠近自己。
一张布满老茧的手伸到满秋眼前,“起来。”他的声音像是命令高高在上,无形中带着压迫,掌管着众人的生死,让人窒息。
满秋垂首,抱着承安由文洁扶着,从满地积雪中缓慢站起,并未碰那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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