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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别走,阿姐!阿姐我求你别走”满秋大哭,“阿姐,阿爹和阿娘都不再,这偌大的宫城你要我一个人如何撑下去,阿姐,我求你,就算是为了承安,你别走好不好?”她哭得无助又慌张,像个找不到归途的小孩。
“乖啊”繁夏苍白地笑笑,声音细微,不易察觉。
话音刚落,繁夏苦笑一下便闭上双目,微微颤抖,最后的生命光华从眼角流失,永远的躺倒在血泊之中。枕边的婴儿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毫无征兆的大哭,像是伤心自己的至亲离去,满殿回荡着孩子伤心欲绝的啼哭声。
繁夏去了,她本来一如一团炙热骄傲的烈火熊熊点亮每个清冷孤寂的人,后来便彻底熄灭入宫后,她如同一颗坚冰冷漠清高,可她仍然是繁夏,带着她的骄傲她的固执,即便为家人牺牲她依然轰轰烈烈,要么如火要么似冰,至纯至烈。
满秋紧紧咬住嘴唇,她跪在地上,任眼泪如瓢泼大雨,冲刷着眼前一切景色。
屋外飘起了雪花,今年冬天的大雪来的格外迟,满目悲怆,一派荒凉。
……
满秋怀里抱着承安,文洁搀扶着满秋,主仆二人在这繁华幽静的宫宇之间,蹒跚寂寞的行走,身后留下两行脚印,白雪皑皑,悄无声息的掩盖住一路上留下的血腥气。
襁褓里的婴儿被满秋裹得严严实实,温暖又无所畏惧的安睡在满秋的怀中。
文洁望着满秋,她目光涣散,泪痕带着热气,一次又一次冲刷在脸颊,然后凝成微咸的水汽,在空中凝结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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