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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恐惧渐渐淹没千幕的理智,她浑身僵硬冰冷,缩在袖子里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看着公子雪渐渐蕴起寒气的眼眸,千幕想起刚才他曾问过她的话,是的,没错,她怕他,她这辈子从没这么怕过一个人,只要站在他的面前,就会不能自制地畏惧。
公子雪,仿佛是她命中的克星一般,初见时,看着他的面容,听着他的声音,心中明明一丝波澜都没有,偏偏有时隔多年不曾有过的泪水潸潸而下,不明所以,莫名其妙。
就是这样一个人,知道她如此多的秘密,千幕最害怕的,便是这样毫无遮拦地出现在一个人面前,她拥有不同的身份,刚好能保护自己而已,如今,就仿佛一件件衣服被人无情地扯下,再没得遮拦一样曝露在青天白日下,眼前的男子,就是唯一的看客,冷笑着,残忍地看着她。
公子雪看着千幕,眸中的寒气转为怒气,自己在她眼中就如此可怕,离了八丈远还能看出来她在筛糠似的发抖,身体都快僵成一块冰坨了,都说了不用顾忌眉山,还要如何?就这么不想拜他为师?就这么不想与他有什么瓜葛?
“你怕我?”
公子雪复又问了一遍,清冷的声线里加了一丝压不住的怒气,显得有些凌厉,却不想这次千幕没开口应声,竟答得更是干脆,被他突然这么凌厉地一问,她心下不争气地一颤,整个人吓得竟有些站立不稳,登时退了一步。
千幕看到,公子雪的脸色瞬间黑了,赶忙磕磕巴巴地说:“没,没有,只是……”
“是什么?”
公子雪黑着一张脸甩出这么一句。
千幕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吭哧半天,连一句能连着说通的话都没说上来,实在愧对自己从小磨练的脸皮,于是心一横,豁出去了,也不管面前的是谁,开口道:“是千幕对帝师的敬仰之情,有如滔滔江水之连绵不绝,一时难表,今日突然得见,情难自持,深恐礼数不周,心下如雷山之鼓惴惴不安,忽听帝师竟欲收千幕为徒,千幕喜不自胜,深不知天下竟有这等好事,一时竟不敢相信,难以权衡,不瞒帝师,这样的好事,从来落不到我的头上的,八成是命格里就没得这些……”
千幕突然自觉最后说吐鲁了,有些接不下去,看着公子雪的面色稍有缓和,也扯着嘴角凑合着笑了一下。
公子雪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几乎有些绷不住了,道了一句:“骗人的鬼话倒是和从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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