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泽扶着镜宣站起来，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定定地道：“哥哥，我想杀了那个女人！”

        镜宣微微一怔，笑了：“千幕吗？确实没想到她这么厉害，不过，妖化的后果，我一早就知道，又何必迁怒于她。”

        镜宣顿了顿，眼中消失了笑意，道：“我始终不愿相信，她是阳朔的细作，只是，再三试探，终究还是失望了，留在身边，总是个威胁。”

        这是个漫长的夜，对千幕来说。

        天牢中从来不缺少刑讯逼供的办法，虽是女子之身，但明显早已接到了指示，千幕还是受到了特别的照顾，格外粗重的锁链牢牢地锁了她的手脚，还真是抬举她了，护体的法术都破了，又被锁住了三大经络，半点法力都施展不出，居然还这么优待于她。

        没有人敢对这个出奇美貌的女子动手动脚，或者有什么非礼的行为，甚至不敢在刑讯时太过靠近，因为上头传的话，这女子，是个嗜血夺魂的妖物。

        一盆冰水泼下来，浑身针扎似的疼痛，粗鲁地将千幕从半昏迷状态强行扯了出来。

        “说吧，还有谁是你的同党？同阳朔之间相互联络的手段？姑娘早些开口，我们好交差，姑娘也省了受这些皮肉之苦。”

        主审官娄南坐在对面的椅子里喝着茶，不知第几次重复了这句话，千幕直觉上有六七次了，若千幕真是阳朔的细作，这会儿她早把能说的一字不落的说得一干二净，但关键是她并不是啊，想招都不知该招谁，别说动弹，这回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斜着眼睛瞟了娄南一眼，便兀自闭上眼睛。

        娄南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看着千幕的目光中竟多了几分敬佩，就是男子，也熬不住这般刑讯啊，这女子，竟一个字都不曾吐露。

        娄南看了看小窗外升到中天的月亮，又看看几欲昏迷的千幕，挥挥手，道：“罢了，押下去吧，明日再审，我去回了宣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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