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了吧。”

        清冷的声线，听不出一丝感情的波澜，短短的三个字轻轻巧巧地落入千幕的耳中。

        千幕被带走后，镜宣仿佛失去支撑般颓然跪在地上，一大口鲜血猛地咳出来，他弯着腰跪在地上不停地咳，整个身体都缩在一处不住地颤抖。

        镜泽少年老成的脸庞终于变了颜色，冲过来扶住镜宣即将倒下的身躯，小声地叫着：“哥哥！哥哥！”镜泽握着镜宣颤抖的手，想扶他起身，却看见镜宣刚刚伏着的地方，一大片咳出来的血，一个人，竟然会咳出这么多的血！

        镜泽的眼睛突然蒙上一层雾气，声音中带了哭腔：“怎么办？雪师父！你快来呀！你救救哥哥！你快救救他吧！”

        公子雪走到镜宣身前，白皙的指点在镜宣的眉心，丝丝的凉气从他的指尖进入镜宣的额头，镜宣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嘴角也不再冒出鲜血，脸色却越发苍白，镜泽用袖子擦去镜宣嘴角的血，失神般嘴里喃喃地念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哥哥……我该怎么办……”

        镜宣虚弱地笑了一下，道：“傻弟弟，有哥哥在，你什么都不用办，就这样就好。”

        公子雪看着两人，他没有办法阻止镜宣的生命一次次衰败，也不能阻止。

        公子雪将酒红色烟杆放回镜宣的手中，红色的烟杆上本来不甚清晰的金色铭文，忽然发出淡淡的光泽，片刻即逝，镜宣嚣张的绯色发丝转变回墨色，妖异的瞳亦恢复了本真。

        “镜宣，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公子雪用手抚平镜宣头顶几根凌乱的发丝，轻声问。

        “后悔？”镜宣向来清明的目光有几分迷离，续道：“雪师父，我有那个权利吗？我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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