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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难 (1 / 3)_

        翔天N天回来一次,用不了一两天便又出发,来去匆匆,兄弟俩几乎都不怎么交流。翔天此时满脑子国仇家恨、博浪飞椎,哪里还顾得上医者仁心、圣术岐黄?赶上医馆中顾客多时,男儿做好中午饭,一直等到晚饭时间吴为都没空吃!男儿实在看不下去了,时不时帮他干些个不需要医学知识的事。男儿可不像翔天那样粗心,取个病案拿个器械之类的活儿从未出过错。倘若极其忙不转,男儿自己也连饭都吃不上,自早晨到下午水米不进。她可没有吴为那一饿就是一整天的功夫,趁病人少点儿,顺手自锅中拿个玉米,也不在意卫生条件如何便在诊室里啃起来。不料虽然她不在意,病人和家属可在意,看着她吃心里很不爽,便不满地抱怨道:“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一边吃一边看病?!”

        要是换了翔天早就跟他们飚上了,只是男儿还奉承着“爱其人便敬其业”的高贵理念,马上便丢掉不吃了,还要向患者及其家属表示歉意。吴为见此情景,尽管心里过意不去,却无暇安慰,更担心当着病人的面没准儿哪句话就说过火了,惹病人及家属不满意。

        然而,即便不说什么过火的话,不做什么过火的举动,病人及家属也可能不满意。日近中午时分,一个大户人家的家丁急急忙忙来请出诊。说是他家员外的三姨太难产,稳婆、庸医请了一大堆,折腾了一整夜加小半天都不济事。眼看母子都没得救了,便有人跟员外推荐“小神农”如何医术精湛,如何经验丰富。员外因急命家丁重金来请。

        此时翔天兀自野练未归。吴为立即整起治疗箱却无人可叫来当帮手,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定在男儿身上,情急之下免了客套,小心翼翼地道:“男儿?!你能否帮我个忙,随我出诊一趟?”男儿正巴不得,当下欣然应允。

        此乃朱户垂帘的富贵人家,员外业已五十开外,头年里方娶进这个年轻貌美的三姨太,不久便怀了身孕。从此员外对这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更是视如珍宝,宠爱有加。此时见娇妻爱子命悬一线,当然心急火燎地四处重金延医。但是此人极其多疑嫉妒,阴险奸诈,比及看见众口传诵、声名远扬的神医吴为竟然是如此伟岸俊美的青年,心中便老大不乐意,油然而升起一股醋意和怀疑。但救家人性命要紧,只好勉强同意让吴为去给他女人接生。

        吴为摸了摸胎位:左颏前!难怪折腾快八个时辰生不下来。胎儿已有宫内窘迫的前兆,如果再拖下去,势必母子皆亡。如果紧急剖腹产的话有可能保全母子,但是考虑到围手术期的风险和并发症,“小神农”决定抓紧时机,尽快设法顺产接生。吴为凭借天生手大指长,待宫口开全,将食中二指伸进产妇阴道,摸到胎头;另一只手掌安抚住产妇腹壁,轻运起柔和内力缓解宫缩。带等到产妇腹壁柔软,便缓缓向上推起胎头,迅速将胎位转成右枕后。既便如此,在平常能顺产的胎位中也属高难度,但是对于“小神农”来说这已不算难了。

        男儿虽然是外行,但也能看出这般不落窠臼的方案、独辟蹊径的手法和准确地把握时机,当真并非寻常之辈轻而易举所能办到的。接下来吴为令男儿权当助产士,顺利地产下一名足月男婴。在场的稳婆、佣人们无不惊叹这高超技艺,当即火速报告给员外老爷。员外听说得了儿子有母子平安,欣喜之余对众人描述的接生经过甚是介怀,暗想:个“小神农”吴为当真是名不虚传、前所未有。他有如此名气,必定是治愈过的不少疑难病症被人们相互传颂。看今日这情形,倘若把他给我女人接生的过程传扬开去,我哪还有脸做人。虽然这母子二人亏他相救,但是碰过我女人的人,绝不能留他活在世上!当即吩咐家中亲信,准备了有毒的饭菜。

        待吴为处理好新生儿,做完善后工作,业已黄昏。男儿先自出来到客厅中,员外跟她搭了几句言,见神医吴为拎着治疗箱出来,连忙起身相谢,大肆渲染地歌功颂德。吴为素不习惯如此情况,便要告辞。员外向管家递个眼色,管家连忙殷勤地问:“两位神医,还没吃过饭吧?”

        男儿早已饿得前心贴后心,嫌恶这家人抠门,没好气地道:“水都没喝,还吃饭哩!”管家忙道:“快请二位到后厅用些茶饭!”男儿急迫地道:“不吃不吃!我们赶紧走吧!”

        吴为担心她顶不住,便道:“男儿,不行就吃点儿,不碍事的!”男儿摇头道:“我不饿!吴医生,咱们快走吧!”拉起吴为的衣袖就往外走。

        员外见一计不成,也不能强按牛头饮水,叫家院封了一包银子做医药费。吴为接过手一掂量,莫约百两数目,连忙道:“员外,用不了这许多。”便要从中取出一二两,余下的还回。管家一把握住他的手,道:“神医仁心仁术,救了我家两条性命,忙活了半天连茶水都不喝一口。这点儿银两,神医当之无愧!”说什么也不肯收回。吴为只得收下谢过,带男儿一同回家。

        员外见他离去,心里又生一计,叫管家带了三个有些身手的家丁,扮作强盗,随后跟去要趁天黑在小树林中动手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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