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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人答言:“不是巡按我们还不劫呢!叫这狗官纳命来!”慕梓听这口气,就有触斯通,同时紫真在旁督摧:“你快去看看,别让他们伤着程大人!”一语未毕,慕梓启帘纵出车子,看见贼人摆刀就剁。贼人兵器都是单刀,武功也都不弱,路边林中、山前、石后,还不断有长箭短镖、钢珠泥丸飞来。慕梓一面护着车辆,一面闪砍躲劈,颇费了些气力,才将这架车附近的贼人清扫干净。看车夫早已身归那世去了,便一纵上了车前头,驾马过去跟巡按坐车合在一处,这边也只有戮无伤和少数步班御敌。慕梓刚一到过去,遁藏在林中石后的贼人一齐涌出,不知又来了多少。
戮无伤怒道:“妈的晦气!连巡按都敢劫,我可要大开杀戒了!”抡起宽刃长刀,把平生武艺尽使出来。戮爷这一发威,叱哧喀哧,连斩对方好几个。众贼临危不惧,毫不退缩,围住按院坐车往上一裹,乱砍乱剁。戮无伤虽勇,顾不过敌众我寡,底下快班兵丁又都武艺平常。慕梓把一团精神觑定了紫真的车,待戮爷稍有落空时,便左萦右拂与他补漏。两大高手合力,桴鼓相应,只一阵好杀,杀的贼人尸横遍地,血水直流,渐渐所剩无几了。余下几个眼见不敌了,暗中一通声气,一齐掉头就逃。
戮爷也杀的累了,并不去追,上车内去看大人。慕梓见状,一跃而起,凭空使个燕子飞云,翻身落于众贼面前,回手先一个乌龙摆尾式,接着又补上几刀,刃锋透着上乘内力,几位贤贼应声而倒,一霎时红光崩现,血溅素衣!
程清刚刚被人扶下车,兀自瑟瑟的抖,又看见这个血花肉雨的场面,由不得双腿一软坐倒在地,面色惨白,上下三十六个牙不住打对。慕梓撇刀而回,见巡按这副模样,面露微笑道:“巡按大人,贼人都已经死了。”过了老半天,程清待喘息稍定,问道:“这……这都是什么人?”其时戮无伤早已勘验完毕,闷头回道:“锦衣卫!”
慕梓心道:哼,果然!程清惊疑参半,一字字道:“锦衣卫?!”戮无伤道:“不错!”走到一具尸体旁,用刀柄撩起其下襟,果见腰上挎着明闪闪的令牌!程清叹道:“他们这是——”此刻紫真业已扶辕下车,见状不自觉向慕梓望去,心想他们这是冲着你来的吧?慕梓很自觉地道:“他们这是冲我来的,连累巡按大人受惊,真是愧不敢当!他们若是再来,程大人你就赶紧把我交过去,免得大家受累!”
程清沉默片刻,摇头道:“你说他们是为你而来?我看未必!锦衣卫若跟本院要人,大可以在济南府光明正大的交涉,何必让我们走出两三站,到了荒野地方扮作强人来暗杀?我看真如他们所言,是来要本院的性命。”慕梓低头想来,这次他们的确主要攻击的巡按坐车,况且还口称索其性命,可却不知按院如何跟锦衣卫结上梁子了。
紫真担心道:“程大人,那你岂不是很危险?”程清道:“苏姑娘,你不用担心。不管有多危险,我也要护送你上京。”慕梓听在耳中,险些要笑破肚子。此时孙神通也缓过神来,复又恢复了神通,说道:“大人,依卑职之见,我们还是改走通关大道吧。虽然行程慢些,但总可以保证安全。”程清闻言犹豫。
慕梓撇着长腔接道:“非也!孙先生此言差异。巡按大人乃圣上钦点钦派的忠臣,深孚皇家重望,晓得皇上稀罕我这颗脑袋,他就是拼却自家性命也要早一日把我交给皇上,这才显得对朝廷尽忠啊!”
程清明知她排揎自己,却也无奈之何,吩咐随员道:“此事明日再议吧!麻烦二位清点一下伤亡,好给上面递个呈子。”当下清点完毕,共有一十一名差兵、两名校尉身亡,另有五六位带伤,孙神通一一记下叙了文书。待把尸体掩埋完,天已透黑,一行继续前行。
路上紫真就埋怨慕梓不该拿巡按大人来调牌。慕梓道:“你忘了他昨日席间还奚落我哪!我同他开个玩笑怎地?”紫真道:“现在多么危急的时候,分明人家替你挡开了锦衣卫的纠缠,你还开他这种玩笑。”慕梓道:“就算是我穷鸟入怀罢,可不是为躲锦衣卫,而是——而是来找你的!我现在倒是盼着常冠鸿出现,就怕他不来!”紫真道:“谁信哪?来找我起初又不敢见我。”慕梓指东话西笑道:“嘿嘿,我还当你在哪儿受苦受难哪,早知有人这般待承你,我就不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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