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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一惊,原来方才舞剑的和看剑的都太过专注,没提防何时又来了劲敌。慕梓回身,后面尘沙荡漾,土雨翻飞,已是不远了!原来还是刚刚在集上打架时惹下来的,慕梓在修理青城派门徒之时,早有密探报到泰安卫里。常冠鸿知这两人落单,顾不得身上带着有伤,就赶紧集结起本领高明的侍卫足有半百,五十余骑倾巢出犯。方才喊话的正是他老人家。
慕梓一看是他,正中下怀,今日势必可以了断。常冠鸿也是同样心思,发誓连人带剑一并囊括。身临近切,勒马打横站住,其余侍卫在后面纵马排开一字长蛇阵。常冠鸿微微的冷笑,说道:“贺王爷!我们又见面了!你可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几次三番被你侥幸逃脱,皆因我没见到圣女剑,投鼠忌器的缘故。今儿个你们势单力孤,求助无缘,是乖乖儿地把宝剑呈上,免费一番干戈;还是待本镇抚把你们一一拿下?”
慕梓笑道:“常大人这是有备而来,人多势众,武器精良。我自忖非你对手,情愿将圣女剑双手奉上,免得自取其辱!”言罢,就要持剑上前。常冠鸿是吃过一次亏的人,哪里还肯信?急忙喝阻:“慢着!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么?把剑给我放地上,站远些!”慕梓道:“好。”上前几步,一弯腰,大众还以为她真要放剑,冷不防“嗤”的一声,一枚暗器直冲常镇抚咽喉。
常冠鸿吃过她的苦的了,早就把那一团神看住了慕梓。忽见她一低头,就知道是暗器,连忙仰身避过,“扑哧”一下,一支亮镖正中后面一名校尉眉心,当场坠马而死。常冠鸿刚立起身,忽然马失前蹄,赶忙一拍马鞍,跃身下来。原来慕梓已到马前,挥剑砍断了马腿!就地一个横扫千军,紫霞功的劲力顺着圣女剑铺开,马队皆都受到震荡,前蹄一软,锦衣卫被掼下马背的十有六七。
慕梓回身抽剑,劈山式砍下来,常冠鸿举轮相迎,哐啷一声,轮被圣女剑劈作两半!慕梓跟着一剑紧似一剑,常冠鸿心下惊骇:这娘儿们的功力怎么一天一个样?!我也照着紫霞功练,怎么没见这么大进展?他哪知道功夫要看对人,也是要看缘分。其实慕梓大可不必担心,似此辈这等十恶不赦,即使拿到神功秘笈,也是练不成功的。此刻慕梓有三宝护身:一世童身,紫霞功,圣女剑!那是万毒不侵的。若是一对一,常冠鸿早就见阎王去了,不过仗着手下人多,才不至于落败。
众缇骑见首领落败,一拥齐上。慕梓跟他们交手,就不仅仅是单削兵刃了,那是刀刀斩尽,剑剑诛绝。不消片刻,伤其一大半。她瞥眼望见阿凡,见他身边尚有五六人,一柄剑遮前挡后,略显施展不开。索性叫他过过瘾,一拧身蹿过去,劈倒眼前两人,将圣女剑递过去,道:“用这个!”
阿凡也正想领略下圣女剑的威力,当即与师姐交换了兵刃,抖丹田一声喊喝:“贼人注意了!”刷刷刷三剑,对方就有三人被削断了兵刃。阿凡精神一振,宝剑一轮,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挨着就死,撞着就亡,所到之处红光崩现,转眼之间躺倒七八位。阿凡越发逞能,逢人就砍,见人就伤,把往日的仇恨统统喷发出来。这一仗如汤沃雪,干的那数十缇骑十不存一,也有带伤的,也有废命的,横七竖八躺卧在地。常冠鸿一见势头不好,转身跃上匹牲口,胯下用力一催,撒腿败阵。还有五六个尚能动的侍卫,不及上马,拖兵曳甲随主帅逃命。真乃: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
慕梓哪里肯舍?提剑尾于背后跟将下来。几个侍卫跑的力尽,被慕梓追上来统统结果了性命。常冠鸿则是一路狂奔,进了山口过山梁,逐渐没有了道路,前面一片蓬蒿乱草,顾不得荆棘撩面,一头扎了进去。逢林而入,遇灯而吹,是夜行人的规矩。若是行家追人,对方只要进了树林,他就不应例追了,怕有埋伏。这叫做穷寇莫追。其时天色向晚,暮色苍然,慕梓虽然杀敌心切,但望着幽暗的密林也不敢贸然进去。跺着脚喊道:“呸!让你这恶贼再多活几日罢!”
要说也是这恶贼命不该绝。慕梓有此三宝护身时,正是时来运转,阳气正旺,满可以趁势杀了这恶贼。不料她鬼使神差地将圣女剑递给阿凡,自己失了一宝,才叫这恶贼侥幸逃了。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恶贼这番逃得性命,才又引出后面诸多变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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