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标签?方便下次阅读

首页> >

盘道 (1 / 2)_

        这一番闹腾,早又把巡按大人吵起来,披着官氅进来,听见二人对话,朗声道:“我只当‘夤夜入宅,非奸即盗。’哪知竟是常大人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常冠鸿吃他奚落,心底不喜,却又无可奈何他,指着床帏道:“敢问程大人,这里面睡的可是苏紫真?”程清皱皱眉,道:“是,你要找苏姑娘,白天不好来么?这深更半夜的乱闯姑娘家卧房,恐怕不太像话。”

        常冠鸿正在运气,就听床帏里面道:“程大人,常大人怕是有甚要紧的事,让他说罢。”一只纤手撩起帷幕,正是苏紫真坐在床上,下身盖着被子,上身披着件单衣。常冠鸿上前几步,上下一打量,心中就明白了,阴测测地问道:“苏姑娘,你师妹可曾来过?”见紫真默默地盯着自己不语,又解释道:“就是贺翔天!”

        紫真冷冷地道:“我知道就是贺翔天!常大人,不是你跟苏子涵设下的好计谋把他掳去了吗?我倒想问问贺师弟是否已经被你们害了?你们骗我去府衙受伤被擒,幸而按院大人明辨是非,不予加罪。常大人可是怕小女子泄底,前来灭口呢?不过此处是钦差行辕,小女子身受程大人活命之恩,不忍有碍巡按老爷的官声。所以恳求镇抚大人暂缓动手,待天明之后请人抬我出去,到集市上最热闹的地方交给常大人你处置。小女子死无怨言,发誓不多说大人一句。”

        常冠鸿咬牙切齿地道:“好丫头,嘴可真厉害!你那要好的‘贺师弟’已经把紫霞功的秘诀给了我,而且她还答应我,明日在玉皇顶用圣女剑换你性命。所以我今天也不想在巡按大人面前多惹是非。她若天明不到,我即来取你首级,那是易如反掌。”说罢,转身哈哈大笑,对程清说了句“告辞”,带手下夺门而出。兵丁不得命令,也不敢阻拦。

        程清并不理会,朝紫真看了会儿,见姑娘气的瑟瑟发抖,劝慰道:“苏姑娘受惊了,不要理他,有戮护卫在此守着,你不必担心。”紫真点头道:“多谢程大人。”大人嘱咐快些休息,告辞退出。戮无伤跟着出来,分派好守夜人员,大人问道:“你知道么,苏姑娘被窝儿里藏着人哪!”戮无伤道:“连大人都看出来了,我能看不出?我想常冠鸿也是看出来的,他故意说那番话,实际是说给被窝儿里那人听的。”大人悠悠地道:“苏姑娘到底藏了什么人在被窝儿里?”戮无伤笑道:“大人您真猜不出啊?反正不是男人,您用不着这样酸挤挤的!”

        列公听清爽了?不是男人,那便是女人,不问而知就是常冠鸿说的‘贺师弟’喽!看来谁都不傻,就知道她要来找紫真的。慕梓本不知师姐在钦差行辕,躲过侍卫追捕后先去了府衙监狱,但见一片火后景象,一个犯人也无。遂抓过个看夜的,问明白了,折身淌进行辕,遇上太湖石下那个更夫倒运,问完话一指点晕,摸到紫真房间所在,也是打窗户进去。紫真因伤痛睡眠不实,闻声而起问是谁。慕梓听出是她,一步跨过去,揭帘道:“师姐是我,我来救你出去。”紫真借着窗外月光,认出是改换女装的‘贺师弟’,摇头道:“不行,我腿上有伤,走不动。”慕梓道:“我背你!”紫真问:“我们去哪?”慕梓一着急也拿不定主意,道:“我们先去泰山顶取圣女剑,然后回华山去。”紫真道:“什么圣女剑?”慕梓急道:“一时间说不清楚,你快跟我离开这官邸,慢慢我同你解释。”说着便掀开被子,拿衣服叫她穿。紫真还待要问,就听见窗外声响,倏地进来一位。几乎同时,慕梓往床上一蹿,越过紫真蒙头藏在被窝里。

        紫真一见常冠鸿,就知道冲慕梓来的,临机编出那一套话,不料常冠鸿的回答令她不寒而栗。待众人出去,她吹灭灯烛,静静地道:“你出来。”慕梓本来心中有愧,硬着头皮钻出来,羞怯怯地道:“真姐,我是来向你请罪的——其实,我早就见过师父了。”接着,将如何遇见师父,师父暗中收徒,嘱咐她照顾阿凡,并且变相传授奇功,她自己救阿凡时泄机,被苏子涵设计陷害,自己不得已出卖紫霞丹决等等,以往从前,一五一十告知师姐。紫真听罢,五味杂陈,叹道:“原来我门中事情,却是我被瞒的最多!”

        慕梓忙道:“真姐你别误会!是师父不让我说的,连你也不让告诉,可是事已至此,我不得不跟你说,现在又找不到师父,凡事只能我们两个人商量。”紫真道:“你不必同我商量。紫霞功、圣女剑,虽然都是华山派的东西,我却无福消受。你爱送谁就送谁,不用顾及我!”慕梓听她的话内中含着有刺,自己多少心虚,不禁面上一红一白,连忙道:“真姐你不要听信常冠鸿挑拨,我可不是贪生怕死。只因苏子涵拿你的性命相要挟,我答应他们也是权宜之计。我们这就走,取来圣女剑,杀了常冠鸿,本派至宝就不至于外传,我们一起回华山去!”

        紫真道:“你若真有此心,我现在也不必随你去。等你自去取圣女剑,杀常冠鸿,办完这两样事情再来找我,我自会跟你回华山。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调养的很好,程大人待我如同上宾,连常冠鸿都奈何不得。”

        慕梓心中默念:“看来真姐是不相信我了。也罢,她腿脚不便,上山下山也忒费劲,我就取了剑再回来找她。有圣女剑在手,也不怕常冠鸿怎地。”想罢,言道:“那好,真姐你好好保重,等我取剑回来!”翻身下床,朝师姐躬身一礼,转身夺窗而出。避开巡回兵丁,蹿墙越檩,直奔城墙,由马道出城,扑奔泰山而来。

        紫真长叹一声,倚在床帮上默默发呆,哪里还能睡的着?

        慕梓一路狂奔,进了山时已经月落参横了,找到处清泉喝饱了水,稍事休息,便施展夜行术登山。她约着阿凡日出时相见,但登到绝顶时日头早已腾空跃出来,周围游客逐渐散开。慕梓将稀稀拉拉的人群一扫,并没见阿凡的身影,信步往舍身崖那边走去,想要先下去取剑,却总有那么几个人在眼前晃悠,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自己与阿凡分手后又到钦差行辕走了一遭,跟紫真谈了半天,这才到山顶。按理说阿凡早应该在此等候,这早晚不见音信,不会出什么岔子罢?她一头闷想,冷不防听得耳边有人道:“姑娘可是在此等人么?”慕梓闻声四顾,见身后高石上飘飘然立着一位羽士打扮的人:穿一件灰色道服,白袜青鞋,上背一口宝剑,豆青挽手,鹅黄色绒线拴住剑匣,胸前十字绊系蝴蝶扣,走穗飘垂。此人细腰阔背,五行端正,三绺短髯,眼光足满,好似在哪见过,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老道单手打稽首,说道:“敢问姑娘贵姓?”慕梓也就深打一拱:“弟子姓李,未曾领教道长仙翁上下?”老道鼻子里哼了一声,微微笑道:“哦,原来是李姑娘,我还当你姓慕或是姓贺哪!贫道白青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安卓APP测试上线!

一次下载,永不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