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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子涵出了府衙,是往锦衣卫的寓所去的。路上正自盘算,忽听侧方有人叫声:“苏师兄!”扭头看时,正是昨晚那两名崆峒派弟子,上前拱手道:“师兄没事吧?各派师叔们都在找你哩!”子涵不提防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有劳师伯们挂念,我这正要去问安哪!”
当下由两名弟子引路,来至隆兴店,各派前辈均在此落脚。子涵见过礼,众位师伯见伊安然无恙,皆喜道:“昨晚你被侍卫抓走,我等一夜心焦,但苦于今晨还有要事,未能及时相救,可喜你总算平安归来了。”子涵道:“锦衣卫要找的是贺翔天,我又不曾招惹他们,自然没事。”
净因道:“今早你表妹跟锦衣卫下山,我们就随后跟到泰安卫。后来见你跟那姓常的侍卫出去,紫真被他们监视起来,你可知其中缘故?”子涵眼珠一转,嘀咕道:“这个,莫非,他们是想拿表妹来胁迫贺翔天吧?”青城混元子奇道:“紫真又没得罪他们,再说贺翔天早就跟华山派没关系了呀!”
子涵道:“话是如此,可锦衣卫哪讲这许多道理?他们只知道贺翔天跟表妹感情非比寻常,故而这样。”净因沉着脸道:“贺翔天对紫真怎么个‘非比寻常’法?”子涵一脸尴尬道:“这个……晚辈可不敢乱说,反正她俩自小就如胶似漆的。平时也就罢了,可如今大难临头……却被锦衣卫瞅出破绽来了。”
他把中间的话故意含糊过去,反而吊起众人胃口。净因道:“子涵,你叔父不在,我们就当你是知近的人。你若信任我们就有话直说,不要这么吞吞吐吐。”
子涵道:“我叔父失踪以后,子涵就当诸位师叔师伯是至亲的人,哪有不信任之理?只是……晚辈实在难以启齿。”
崆峒白青霞道:“此次我们五大门派聚集,一来为查明泰安血案真相,二来帮助华山派扶植新掌门人。事关贵派声誉和前途,还望贤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子涵听说,心中乱跳,道:“我叔父下落不明,表妹陷入贼手,我只恨自己学艺不精,无力救敝派于风雨之中,还要屡屡劳烦众位前辈操心,子涵真是过意不去。”言次,面露悲戚,哀叹不已。
广觉道:“善哉善哉!可叹贤侄孤立无援,但有此心,也就不必自责了。眼下武林各派林立,你们作为一大门派,不可长期无人执掌。我们大家之意是暂由你代表贵派参议武林中事。”子涵但觉头热手麻,推辞道:“叔父虽然失踪两年,但我相信迟早能找见他老人家;况且……况且还有紫真表妹,我怎么能独自担此重任?”
混元子道:“紫真虽是掌门之后,但终究是女流,况且你还是兄长,所以我们都认可你暂理掌门之位。”他说得更加明白,就是让子涵接任华山掌门了。子涵起身连连摆手,道:“师叔,晚辈不敢!华山历代掌门必备之物——紫霞功和圣女剑,晚辈一样也无……。”
净因道:“子涵,贵派情形危急之下,哪里还顾得这些陈规旧距?苏掌门又别无传人,日后找到他再传武功不迟。不过我劝你接掌贵派后要改改门风,广收门徒才能将一派武功发扬光大。”玄真道:“是呀贤侄,贵派收徒太过苛严未毕是好事,一旦有难就自顾不暇,更不用说担当武林名派的道义了。”没说你们这是自取灭亡就是很客气了。
子涵躬身领命:“是,师伯教训的是!子涵定当担起发扬敝派武功,维护武林正道的重任。”言下,已然以掌门人自居了。玄真道:“我看你们兄妹不便久留此地。待我等设法救出紫真,送你们回归华山去吧。”子涵道:“多谢师伯,此刻时候不早,子涵还要去卫所保护表妹,先别过诸位前辈。”广知道:“也好,你们在那边,一旦锦衣卫有何举动,可速来报信。”
子涵起身相辞,出了隆兴店,一路上美滋滋的盘算着回到卫所。
当晚程按院也不回行辕,就府署里用过夜饭,坐在书房中茫茫意乱的呆等,终于等到戮无伤回来,连忙问戮大哥探听的如何?原来戮无伤押回翔天二人,便即收起长刀,卸下战袍,巧扮私行来到各处客栈打探消息。得知锦衣卫扣住了苏氏兄妹以要挟贺翔天,武林各大门派有意推举子涵作华山掌门,子涵与翔天势同水火,而泰安血案的凶手卓不凡又是苏云洞关门弟子、华山派未来的继承人,贺翔天劫狱缘于解救同门……如此这般、以往从前,一一上报按院。程大人又是极细心的,从戮无伤描述贺、卓二人在茅屋中的对话场面推测,似乎贺翔天更像是女人了。精神一振,吩咐坐夜堂审问。话传出去,顷刻外头灯火、公案预备齐整,三班六房差役人等,在二堂伺候升堂。老爷整上官服,升了虎座,居中落座,拿提监牌标了卓不凡的名字,官人把阿凡提到堂口,跪于公案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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