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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你要嫁去哪里?”
她说:“凤翔府,我们乘船下汉口,转道陕西。”
凤翔,我看她一眼,“那处快要出了大殷,再往边上走,就是项地了。”
她点头,“嗯,我晓得。宋家人的心思我也明白,他们想留着我为病秧子供奉灯火,守一辈子活寡。我不听话,他们便使法子折腾我,我想嫁人,他们便让我远嫁,我都晓得的。”
她转过身,道:“不过,明月,我若是老死在宋家的内院里,我一辈子也不会出城看一看,就连这船,我也是没机会乘一次的。如今也好,我好歹也不是内宅妇人,也算是有些见识了。”
又听她呵呵笑,“对吧?”
我心里真是沉重得很,她竟这样苦中作乐,我问她,“你原先姓什么?”
“崔,我原先姓崔,我叫崔云衣。”她如是说。
我喉间哽咽,“我也......”
我也姓崔,短短四个字,我却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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