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蓝烟不由地拿眼斜睨了身侧的夏美人,神色果然有些不自在,想必心里更是不自在得很,却又极力不带出来落人口实。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皇后抚掌大笑,凝了夏美人一眼,又转头望了太后,“母后,以前你老嫌雪儿才疏学浅,在诗词上与你说不上话。如今可算是来了个能讨母后欢心的,可见日后母后眼里是再没雪儿的位子了,教雪儿情何以堪呢?”
太后的脸上微微泛着慈爱的光芒,笑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母后何时又因你不长进少疼过你,如今连皇上也排在你后面呢,你还敢在我跟前抱怨这些有的没的。小心哀家那天恼了你,真的撂开了手不疼你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太后因皇后的话乐得近于开怀,好心情地与她说笑着。
恰逢此时,有宫女捧了新茶进来,皇后见了当即起身端了一盏,殷勤地奉送至太后面前,半是撒娇半是恭敬地道:“方才是雪儿说错了话,母后喝了雪儿这盏茶,便饶了儿臣吧。”
“这才算像个样子,也不枉母后白疼了你一场。”太后满意地接过茶,抿了一口,放于座旁的几案上。
转而望着夏美人和善地道,“夏美人有这份才貌倒也难得,哀家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心生爱怜。怕只怕自恃美色才情,心气儿也极高,一味只妄想着专宠椒房而行那妖媚之事,反而落了下乘,也枉费了上天赋予你这等钟灵毓秀的一番美意。
在宫中久了,这样的事情桩桩件件的,哀家可见的不少,也没有不为她们悲伤惋惜的。哀家这份苦口婆心的忠告,但愿你真的能听进心里去,也不枉我这个老太婆今日特特地唠叨了这一回。”
“臣妾虽愚钝,却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太后娘娘的话不啻于金玉良言,今后自当时时刻刻谨记在心头,绝不敢行差踏错半步。臣妾入宫日浅,年岁又轻,不懂事的很,还望太后娘娘时常教导一二,便是臣妾莫大的福分了。”夏美人心中一凛,当即俯下婀娜的身子以膝盖叩地,受教至深,态度诚恳至极。
在她冷不丁地跪下去之后,蓝烟觉得自己似鸡群里杵着的一只长颈鹤,房檐上出头的一根辕子一般的惹眼,立时想也不想地也跟着垂首跪下。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只是把自己定位在陪跪的角色上。
事实上,再细想一番,那些对着夏美人而说的话,又何尝不是说给她听的,当然也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位妃嫔。警钟长鸣,日后一旦谁犯了事,也怪不得太后不教而诛,怪只怪她自己把太后的笑着说出的,触之即死的戒律,当成了耳旁风罢了。
太后满意地颔首,依旧可亲地道:“嗯,不错。是个极聪慧又有悟性的,只希望这些话不只在嘴上说说,真的照做了才好。起来吧,日后无事了,常到哀家这里来坐坐,也陪哀家说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