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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倾歌仔细端详画上女子的脸,笑意浅浅,眉眼之间尽是点点柔情,画这幅画的时候必是极开心的。并不是什么惊世的容颜,然而胜在温婉的气质,乌黑的长发一半用簪子挽起,流苏坠在一边,还有一半垂散在肩头,白皙的脸颊,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她的眸子是点点情意,立在一株开得极盛的桃树下,一袭淡紫裙衫,很是尊贵。单从外貌来看,楚承陵除了那双眼睛,其他的都是像父亲更多一些。
这是玄国的宸安夫人,不用楚承陵多说,她也能够想到,这位宸安夫人是玄王挚爱之人。宸安呵,宸者,帝王也。他用这个字给她冠以封号,是极大的荣宠!安,想必是下定决心这一生要长安永宁的,然而……
“倾歌,给我母妃上柱香吧……”楚承陵递过一柱燃起的香。
上香?白倾歌脑子里“嗡”的一声,是啊,宸安夫人已经故去多年了。
君思归,如今已是归而不得,君莫思归呵……
白倾歌接过香,才发现满室的馨香皆是手中之物的气味,本是香炉中的熏香,此时被制成了她手中的香,不知何人竟有此心思。
上过香,楚承陵领着她出来,绕过宫殿,后面竟还别有乾坤——
满眼竟都是奇珍花卉,尽管并不精通,但白倾歌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有些是极珍贵的药材,在外是遍寻不得,不想竟皆在此处。然而最引她注意的却是十步之前一颗早已凋敝的桃树。现在不是桃花的季节,所以只有深棕的树干和凌乱的枝桠。她记得,画上的应该就是这里。
楚承陵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她所看之物,淡淡开口:“这是父王亲手栽下的,我记得那时候他总喜欢吟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约是那时我还小,不明白,现在想来方才觉得,他是说母妃是个宜室宜家的女子吧……”
“楚承陵……”白倾歌看他的思绪已经远了,便出声唤他。
楚承陵吸了一口气:“无事,总是要告诉你的。”便拉着她走到那棵树下,白倾歌看着这已经凋敝的树,竟觉得它还是开遍了盛世繁花。
“每当这花盛开的时候,母妃都喜欢在这里抚琴,有时还会摘些药材来炼制。”他痴痴地看着,似乎眼前就有君思归那曼妙的身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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