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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去同安了?”徐卫国瞪大了眼,这小子太能躲了吧。
“是啊,您要找他有事,打他手机吧。”于然皱眉指着徐通的腿。
“噢,那好,那好,那我不打扰你了,然然,有空再来家里坐坐,那先这样了,再见。”徐卫国无奈的挂了电话。
林秀芬看着他问:“怎么样?小通是不是马上回来?”
“他去同安了。”徐卫国挠头说。
“同安?”林秀芬一样瞪大了眼,“那他晚上回来吗?”
“去同安晚上能回来吗?”徐卫国觉得妻子的问题有点幼稚。
“那,姐妹们,你们先回去吧。”林秀芬转头和她一开口说话就停住声的三姑六婆们说,“小通他出差了,今天回不来。”
“那我们,那我们先走了。”
“明天再来,明天再来。”
“不用送了。”
于然说完“拜拜”后对徐通说:“我这是帮你撒谎,以后徐叔知道了非说我不可。”
“你不说,我不说,他哪会知道。”徐通笑嘻嘻的走回办公室。
接着他把来电防火墙设定了徐卫国、林秀芬两人的手机,外加家里的坐机。
可谁知下午三点的时候,宋子帆打电话来了。
“通哥,借我点钱。”宋子帆一向不绕弯子。
“你缺钱?”徐通这是疑问加反问。
“钱谁不缺呢,”宋子帆打了个哈欠,“借我二十万。”
“二十万?你要做什么?”徐通脸上写着诧异。
二十万对他说是个小数目,但这口子不能开,况且要是借了宋子帆,不借那些三姑六婆的,林秀芬肯定会拿家伙收拾他。
“是这样,我看了店面,挺不错,打算开个饭馆。”宋子帆边说边找衣服,他压根就没想到徐通不借给他。
“你做的那菜能吃吗?你就怕人家食物中毒?”徐通听到宋子帆要开饭馆就笑了起来。
有回在宋子帆家聚会,来的都是高中同学,宋子帆那天心情不错,就下厨子做了道菜,菜名叫豆腐鸡,做法是拿豆腐Ru炖鸡,当场没把来的人前天的早点都吐出来了。那菜从端出来到最后走人,就宋子帆一人在吃。
“你这话说的太瞧不起人了吧?我的菜是不符合大众口味,只适应顶级老饕需求,有它独特的地方。”宋子帆不乐意了,“再说了,我不会请人嘛。”
“你打算请谁?”徐通问。
“就咱们厂对面那个小饭馆的老许,你觉得他怎么样?”宋子帆把T恤套上说。
“老许?他跟你有一拼。你不知道老许的饭馆快垮了吗?”徐通说。
“他要不垮我能请得到他吗?”宋子帆反问了一句。
“……他做的菜要好吃,他能垮吗?”徐通打算去找于然借豆腐,“你等等。”
他来到于然的办公室,捂着电话说:“地主帆,问我借二十万开饭馆,厨子找的厂对面的老许。”
“老许?他是想当天关门吗?”于然挥手说,“我来和他说。”
“子帆?”于然朝电话说了声,就听到宋子帆那男中音立刻高了八度,“然然啊?”
“你别跟着徐通叫我小名,要不然以后都不搭理你。”于然没好气的说。
“是,是,于然,有事吗?”宋子帆小声的问。
他这家里就他一个人,他还跟做贼似的。
“我和你说个道理啊,你听了可别气,”于然握着电话走到窗口说,“这社会啊,它有分工,有的事适合一些人干,而且能干得非常好,而让这些人去干别的事他们不一定能干好。举个例子吧,这扫大街的不能卖广告吧?当然,我这不是瞧不起扫大街的。”
“你是说我不适合开饭馆,那你说我适合干什么?”宋子帆无比的沮丧,这话要是徐通说就罢了,连于然都这样说。
“收租这行你不是一直都在干吗?用你的话说,都已经是强力党了,那还不继续在这条路上证明你自己?”于然表现得无比的语重心长。
“噢,那我再想想吧,再想想。”说着,宋子帆挂了电话,坐在电脑前揪然不乐。
收租也算一行吗?
“我发现你那张嘴要瞎扯起来,比我还能扯。”徐通接过手机说。
“他为什么听我的,你应该清楚。”于然转着手上的签字笔说。
徐通笑了笑没说话,当年宋子帆追于然,他就没赞成过,明显是不搭调的两个人嘛。现在就更不可能了,宅男配OL,怎么看怎么别扭。
“帮了你两个忙了,该怎么报答我?”于然用签字笔敲着桌面问。
“以身相许你看起怎么样?”徐通坐直了一本正经的说。
“那我让你脱光了下楼去裸奔。”于然笑吟吟的看着徐通。
“……不是这个许法。”徐通真想掰开于然的脑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晚上吧,还是彤彤,这回你请客。”于然说完就挥手示意徐通出去。
徐通耸了耸肩,回到办公室想着晚上该去哪过夜。
睡办公室是铁定不行的了,这八卦之魂还不够柴禾吗?再加把都成钢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徐通还是递了张二十万支票给宋子帆。他没多少真正的朋友,于然和宋子帆在他心中的份量是最重的。而这又过了三十岁,想必以后的朋友也不会多了,他不想为这事和宋子帆有什么不愉快。
“子帆,你要真想干,就用心去干,成天呆在家里都快锈墙上了。还有,别找老许,也别自己下厨子,我说你俩这手艺可真不怎么样。”徐通拍着宋子帆的肩膀说。
“我就知道你够义气。”宋子帆咧开嘴笑了,压了好几个小时的郁闷也不见了。
于然看着这俩人笑了,徐通总会让她觉得意外的。
“你就不怕子帆还不了你钱?”于然开车送徐通到如家门口时问。
“借钱的时候就要有别人还不上钱的觉悟。”徐通一面拉开车门一面说。
“那你房子装修的钱呢?买家具的钱呢?”于然问。
“那些钱我还有。”徐通笑着关上车门,透过车窗说。
“徐通,你老实说,你到底赚了多少?”于然咬着牙摇下车窗问道。
徐通背过身,摆了摆手,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