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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四)徒劳的罢课“壮举”_

二(3)班学生仍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他们把书本扔得到处都是;把课桌掀翻在地;还锁死了门,不让任何一个老师上课;放学了,也不回去吃饭……他们表现得像狂怒的狮子,想摧毁一切东西。
徐文龙气极,拍着门大喊:“徐苏青,开门!”
苏青是他的儿子,他立了几次身,都被同学们制止了。
一些学生喊道:“徐苏青,今天你开门你就是叛徒!”
“徐苏青,你要开门咱就开除你的班籍,不认你这个同学!”
……
他们用骇人的目光禁住苏青。
苏青进退两难。
徐文龙又猛拍门板,喊道:“苏青,你别听他们,快开门,我有话要讲。”
教室里,哄声四起:“不听,不听,你们大人太自私了,为什么非要听你讲,而你们却不肯听我们一回?!你站外面讲,一样听得见!”
徐文龙发火说:“你们怎么这样不懂事,还想不想上学了?不想上的,现在就收拾书包回去。教室是学校的,你们无权停留!一个个反了天了,要怎样就怎样,你们懂什么?意气用事能学到知识吗?能考上大学吗?学校也是为你们好,为了不误在座每个人的前途!我们需要的是有真才实学的老师,不是不负责任、没有敬业精神的浪荡青年……徐苏青,你把门开开,再不听,同样停学,不要上了!越学越糊涂,学到最后糊搅蛮缠,这学还上了有什么用!”
苏青终于挣开同学们的拉扯,跑去开了门。
徐文龙铁青着脸,但仍温和着声音,试图安稳学生的情绪。可他刚说了一句:“同学们,希望你们振作精神……”
教室里—片唏嘘,哭声掩盖了他的声音。徐文龙尴尬地退了出来。
同样的情绪传染给了初一(2)班,刘华美也教这个班数学,但一(2)班学生比较稳定,因为班主任葛健站在班上。
葛健的严厉是全校师生共知的,所以学生们只能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哭声从嗓眼里咳出。
但葛健的语文课开不下去,因为气氛空前沉闷,还不时听见泪珠砸上课桌的“吧嗒”声。
葛健也被孩子们纯真的忧伤感动了。他哽着嗓音说:“如果哭声能留下三位老师,我情愿和你们一起流泪;但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再热闹的宴席,也有散的时候。如果你们真心热爱三位老师,那么,不能朝夕相处,就把这份感情深藏心底,化作学习的动力,用优秀的成绩来回报他们。三个老师已经走了,你们再哭也回不来了。况且,他们去别的地方,不—定就比这儿差。大家应该祝福他们才对。同时,我们每个人也应该比过去更进一步。这样,将来大家相见时,才不会再添新的遗憾!过去的已经过去,摆在我们面前的永远是将来,我们不能为过去而浪费时间、精力,更不能因此而荒废学业!我们应该为将来而努力奋斗…
一(2)班的学生觉得葛健的话在情在理,比校长、主任的呵斥要顺耳得多,所以不再闹事。
二(3)班的学生因为怕被勒令退学,暂时也收敛许多。但他们内心,从此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他们幼稚地认为:三位老师之所以会走,是因为新老师要来,而新老师是有来头的,校方就只好赶三位老师走……
所以,常玲、田少青、蔡云剑他们一来,就莫名其妙地被学生们当成了共同的敌人。每次想起这些,常玲就有一股说不出的烦燥,总觉得校长屠钰不爽气,这些情况—点也不透露,以至让她一来就遭受措手不及的打击,而且在后来的好长时间内,都一直在为澄清学生们的误会而疲于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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