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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吓死我了,张医生血压一下子窜得老高,多亏小张护士发现得及时,不然,谁也没有办法,那时我好怕呀,我生怕救不了他,一直以来,张医生总是站在我的面前,鼓励我,支持我,理解我。没有他,不会有今天的我。这么多年,我看到他太痛苦,也太累了,总是为别人而活,我的心好痛,多好的人,为什么就没有幸福呀?为什么就不生活得快乐?为什么要为别人而活?为什么要为一个早已逝去的灵魂而活?自己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他总是无法越过那么沟壑。其实他的前面没有沟壑,他非要设置一条无法跨越沟壑呀。以后,你们一定要注意张医生的血压了。如果他的血压再这样,我拿你们问罪。”还是刚才那么医生,全然没有开始的严肃,满脸的和蔼。
“还有你这小子,真是倔呀,像他父亲一个样。不过他还是很关心你的,一路上,他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张叔叔,你不能离去呀,张叔叔,你不能抛弃我,张叔叔,你一定要坚持住这之类的话,眼泪不停地流着。傻小子,离去的人离去了,我们不要想那么多,不要计较那么多,过好以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那位医生指了指低着头的良子,有些嗔怪地说道,一屁股地坐在病床上,
“你这小子,以后要好好对张叔叔,他就像的你父亲那么疼你,那么爱你,你要孝敬他呀,他对你那么好,虽然没有找到你,他的心里一直背负着沉重的枷锁。现在,所有的心结都打开了,用不着困在网里。”那位医生无比感概地说。
“傻小子,走,我们出去,让你叔叔阿姨说会儿话,”那位医生嚷嚷道。
良子看了看张叔叔,又看了看刘大夫,依依不舍地跟着那位医生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留下了张叔叔和刘大夫。
静静地,一切回归平静。
鱼说:“你看不见我的眼泪,因为我在水里。”水说:“我能看见你的悲伤,因为你在我的心里。”心底隐藏最深的那一滴泪水,常牵动你每一根纤弱的神经,隐隐作痛。
这是他们彼此的心声。
张叔叔是水,刘阿姨就是其中的鱼。他们谁也离不开谁。
爱一个人,是要她幸福;爱一个人,是要她离开烦忧;爱一个人,是要她每天容光焕发;爱一个人,是要她不再经受心灵的折磨;爱一个人,无论她在何方都为她默默的祈祷;爱一个人,无论自己身在何处都为她牵肠挂肚;爱一个人,情愿让自己受苦受累也要为她铺平道路。 以后,张叔叔就是要好好地爱她了,让她幸福,让她离开烦忧,让她不再经受心灵的折磨。
张叔叔握紧着刘大夫的手,另一手无力地抚摸着刘大夫经岁月洗礼过有些苍老的脸,轻柔地,缓慢地,生怕每一个动作触动她早已伤痛累累的心。那一切都是自己带来的,所有的过错都是自己造成的。这么多年,自己不敢去爱她,不是他不爱,而是他总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去爱,无法放下心中那些无法释怀的心结。无法个夜里,自己总是跟自己说,明天好好爱她,天一亮,什么勇气也没有了。于是他害怕白天,害怕有光的东西,在他的家里,所有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这样黑暗里,才有勇气去爱。
除了上班,张叔叔都呆在自己的房子里,打开音乐,一个个细细品味着那份孤独,那份寂寞,那份无法释怀的伤痛,还有那份深深的爱恋。空旷的夜,音乐缓缓流淌,感觉内心被音乐或无法说清的情愫黏稠的点点心绪一一散开,想起你的第一缕微笑,想起你的第一次凝眸,温暖着我的心,偌大的心的空间,只剩下你的名字和对你的思念!一横淡淡的影子,随夜而立,我不知道,我不想你的时候,天空是什么颜色的?是用蓝色填补的空白吗?是用灰色涂抹的沧桑吗?记忆,在如烟的岁月痕迹上执拗的捡拾刚刚遗失的碎片;情感,一如既往把爱的珍珠缀挂在心中的月亮树,憧憬,亦如案头那怀碧绿的西湖龙井静静地浸泡着一个回味悠长的梦。
张叔叔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幸福早已爬满脸庞。
“你笑什么呀?你把我吓死了,你差一点就离我远去了,看到你在前面跑,往死神那边跑,我在后面拼命地追,不,这辈子我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手掌心,我还没有跟你在一起呢。你怎么能舍我而去呢?你还欠我很多呢,我还要你一一偿还我呢,你说,我不找你找谁?可是我的心里没有底,我能不能追上你?我怕我一瞬间你就不见,我怕我一停下来你像烟尘一样消失了,我只追呀,赶呀,实在跑不动了,我真想停下来歇一歇,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追,在赶,谁能体会我的感受,谁能理解我的痛苦,只在咫尺,却不能牵手,那种痛苦,那种无奈,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刘大夫伤感地说,说着说着,抽泣起来了,俯在病床上。
爱情这东西,说也不说清楚。爱上了,就注定了一辈子。
张叔叔也酸楚地说:“我知道你的痛苦,你的无奈,这么多年,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特别是晚上,特别是黑暗的地方,我的思念更加浓烈了。每天能看到你是我最大的幸福。就在抢救时,我心里还想着你,我提醒自己,不能这么早了。爱,我还没有说出口呢,怎么能离开这个世界呢?每天见到我,我就想跟你说出那个字,可是那个字显得那么沉重,千斤万斤重,压得我怎么也说不出口。这么多年,你为了我,失去了那么多,从青年走向老年,虽然算起来也只有二三十年,可是人生有几个二三十年呀,你把最美好的二三十年都献给我,我却不能给你一个答案,一个名分。静娴,我真的对不起你,为了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我也耗上了二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