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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怎么不睡了?”一种暖入心怀的声音让小依感觉到有一丝暖和,转头看到父亲披着衣服站在她的身边。
父亲看到小依脸庞的泪,开始感到胸口很疼,是那种身体被抽空了的疼。
“怎么了?孩子,受委屈了。”父亲挨着小依坐下了,小依感觉到了身上暖和了很多,心里不那么冰凉了,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蜂拥而来。
其实父亲一直能感受到小依的痛苦,他装着不知晓,那样问小依会更痛,自从爱上良子后,小依父亲就知道她没有过一天好日子。每晚,他都在窗外听到良子粗暴的蹂躏着小依,他的心好痛,好痛,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了孩子。我感到自己是那么无能呀,那么无助呀。
小依很感谢父亲的那份体贴。在这个家里,只有父亲才能理解她,时刻感受她的痛苦。
小依靠在父亲的肩膀,一动不想动。不知什么时候,小依再也没有靠在父亲的肩膀歇一歇了。真的,小依感觉好累,好累了。身体累,心更累,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啮着她的心脏。
“孩子,你受委屈了,现在,我能体会你的痛,真的很痛。良子根本就不爱你,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孩子,你受苦了,一个大姑娘跑得部队,没有自尊,没有脸耻,真难为你了,孩子。我与你母亲的结合何尝不是一种错误呀,那种日子真的难过。我能理解。孩子,如果受不了,你就离婚吧,放了良子,也解脱了你。”父亲轻声地说。
“这样你们都解脱了,都不痛苦,这样绑在一起,真的很痛苦。当初,我坚决的反对你们,可是,你像中了魔似的,谁也没有办法解除你的魔力。”父亲说,声音充满了关切,还有心痛。
“孩子,你们这样痛苦,还是分了吧,趁你们还没有走到一起,我一定会支持你的。孩子,看到你们这样痛苦,我真恨自己,怎么能让孩子走我走过的路?那是一条不归路呀。怪我吧,我没有保护你,孩子,我对不起,”父亲痛苦地把小依轻轻地放在他的怀里,生怕再受到半点痛苦。
一切都太晚了,脸已经丢了,尊严也丧失了,什么都没有了,怎么还可以回头呢?祖母和母亲,那两个女人给她太多世俗的信念了,根深太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在她的脑海里,交织成一团乱乱的麻,让她的思想停滞了,让她的痛苦如排山倒海而来。
其实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人眉头紧蹙,有人面带微笑,在这一副副不同的表情背后,都有着各自不同的故事,正在慢慢地上演着不同的内容。
“小依,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父亲一个劲地向她道歉。
小依更加内疚了,自己都不能行孝,还要父亲陪着她一起痛苦。她泪流满面地说:“父亲,你不要这样,我都不能孝敬你,还要替我担心,承受着我的痛苦,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两个人搂在一起,泪却汇成一条小河。
“爸爸,我不是不想放手,可是我已经走上这条船,想下船多不容易呀,曾经我恨你,不但不支持,还要反对我,如果当初听了你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痛苦。我真的很傻呀,怎么就不听你的话呢?还要你陪着我一起痛苦,做女儿的,真的太不应该了。”小依依偎在父亲的怀里,痛痛地说。
“孩子,你现在放手也不迟呀,没有人要你,我一定要你,回家陪我一辈子呀。”父亲焦灼地说。
“爸爸,你不知道吗,街头西边那个驼背的女人一辈子没有嫁人,别人指着她背脊骂她,没有人要的东西。还有街头东边那个离婚的女人,没有人理她,她的门口总是莫名其妙地有一些烂菜或破烂,惹得她每天都不敢出门,如果出门,总是等天晚或天亮之前。爸爸,我要是离婚了,我还不如死了好,最少你们不会背着骂名呀。”小依带着哭腔地说道。
“小依,难为你了。难为你了,小依,为什么受伤总是我们呀,我们爱上一个人不行,不爱一个人也不行。老天呀,你睁开眼睛看看呀,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却要承受这样的孽债呀”父亲大声地喊叫着,那声音在空中久久回荡着。
这路、明明晃晃,送走了车水马龙。却硬是留住了我的哀伤。那月、宛如嫦娥的凝望,凝住了浮云岑茨。却非得要我起身游荡。转身便是、唯有时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