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给了她张课表还有课本，让她明天过来，又跟她拉了拉家常，无非是周诺这些年怎么过的，还有她姑姑总是念叨她云云。到王庭要给她姑姑打电话叫她来看看周绿的时候，周绿推脱说要回家看看课本备备课，才从学校出来。学校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家长，把路堵了一半，已经中午了，都是来接学生放学的。

本来想走回家，看了看已经变了样的小城，觉得自己没太大把握，无奈又打电话给冯一扬，冯一扬说马上就过去让她在学校门口等一会。

北方的秋天，天空很白，满地的落叶，正是中午，阳光凛冽。周绿站在路边，突然听见响起铃声，然后校园里开始喧闹，半分钟不到就有学生出来。开始学生还不太多，过了一会就是成群结队的往外挤了。

有个小孩被人撞了一下，跌到周绿身边，周绿扶住了他，小孩手里的书包却脱手摔出去好远。小孩松开周绿的手去捡书包，书包却被别人先捡了起来。那人提着书包拍了拍小孩的头：“又调皮。”

周绿盯着那支提着书包书包的手，突然呆了，身旁喧闹的人群仿佛全部没了声音。即使不看手的主人，周绿也知道那是怎样一张脸。

昨晚的梦里全是这张脸，现在却不敢抬头看一眼。怕陷进梦里去，怕管不住回忆，怕一眼，自己就又痴了。

那只手提着小孩的书包，开始离周绿越来越远。人群淹没小孩淹没书包淹没提着书包的人。周绿没有动，感觉有风吹动心里，卷起落叶，呼啸而过。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周绿回神，来电显示冯一扬，抬头看见冯一扬在路的另一边靠在车上朝她摇了摇手机。

坐进车里，冯一扬问她：“看什么呢，那么入神，我按好几声你都没反应。”周绿看着窗外路边满地的落叶，摇了摇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