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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譬如的房间开着窗子,她带着欣喜,坐在烛光里绣着一方锦帕。给绣线打了个结,拿个小剪子剪去线头,李譬如拿着锦帕凑近灯光,然后满足地叹息,“日子就要快了。”
翠云远远地看着,加快脚步从她窗前走过去。
微雨中的“幽涧”十分冷清,这里地势偏远,叶怜生又无权无势,李家下人自然很少前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譬如譬如,原来你竟然如黎明微薄的朝露……偶尔留恋,便要离开……怆惶地离开,凄凉地离开。
叶怜生站在细雨蒙蒙的“幽涧”庭院里,长衫上落了薄薄的一层白茫茫的雨珠,漆黑的头发上,也落上薄薄的一层白茫茫的雨珠,看上去苍凉而令人心酸,仿佛只在一夜之间,就老了十岁。
翠云打开房门的时候,叶怜生仍呆呆地站在院子中间,他的眼珠转了转,仿佛一只被牵了线的木偶。
翠云一声叹息,“叶先生,先逃出去再说吧。逃出去再想办法,也许……终有一日能见着譬如小姐。”
听见譬如两个字,叶怜生总算活过来了。他跟着翠云从一处偏远的边门逃出了李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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