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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夫人坡了一件明蓝底子枣红锦鲤戏水绣的薄衣,从袖子里拿出一把锃亮的铜钥匙交给翠云,“仔细收好了,这事儿可大意不得。”
翠云从何夫人手里接过钥匙,小心回话,“这事儿交给我,小姐尽管放心。”翠云把钥匙收进衣袖里,摸了摸袖子,硬硬的银两还在,“小姐以后可要多当心,千万不能任性。”小姐爱珠宝,今日里能为了一只翡翠镂空金步摇,就能用这样的心机。他日里……翠云保不齐就落了个凄凉的下场。周源程周公子,那也不是善辈,今日里见李譬如新鲜,捧之如珍宝,改天生了厌弃之心,翻脸不认人……李譬如可算是跳进了火坑里了。
仔细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李老爷这是爱她呢……还是害她?
何夫人听着翠云这话象是告别,看她走到门口,说:“这话儿听起来怎么着象告别?“
翠云吃了一惊,却仍将惊诧留在心中,小心翼翼地回了话,“天下雨了,天气凉,这一冷一热的……最容易受凉了,我是想请小姐多当心身体。”翠云低头回了话。
何夫人嫣然一笑,“你都跟了我十几年了,果然是贴心。去吧,早去早回。”
翠云低头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往长廊尽头去了。
遥长的遮雨长廊,精致的邀月亭,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茂盛的芭蕉丛阔大的叶子如碧玉新洗,在长廊外、微光里轻轻摇动。
过了两处花园,再过了一进四合院子,再往前走一段,就是李譬如的房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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