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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若蹙起了一双剑眉,“殿下,你可认得伤你的凶手?”
“认得!化成灰都认得!”幽蓝的眸中,突然多了几分恍惚,“他是我一个老朋友,相交了几百年!”
一种恨,在心底发出嘶鸣的钝痛,它似乎在时刻提醒着自己,要清醒,要冷静,总有一天,会让那人为此付出胜过百倍的代价——
然而,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他竟还有一丝隐晦不愿承认的惋惜与酸楚,在血液骨髓中,来回撕扯!
不是一两天,而是几百年,那个男人,怎么可以把这岁月刻下的痕迹,如此轻易无情的抹掉!
那个男人——
“这是我家,离王宫,只两百里的路程,但他们绝对找不到这里!”炎火公子想要隐藏的,就是覆地翻天,也决计不会留下丝毫影踪,但若炎火公子想要找到的,就是没入黄泉,也定能攫取于手。
画梅的长衫在月下尤显清寒,少年握着半开的窗,眼中映上了一层婆娑的冷光,“来时的路上,你的手下,说是看见了凶手的容貌,他告诉我,那个人,叫无忧!”
“不是他!”汐魂微微阖上了双眼,半刻,又蓦地睁开,一丝冷傲在眸中晃动、闪烁,刹那间,他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桀骜与潇洒,撑着半个身子,用力抓下脖子上的狐月镜向空中一抛,幽幽的弧光宛如流星陨落,令他重化为了人形。
收好狐月镜,飞鱼试图舒缓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筋骨,岂料只稍稍一动,那难忍的痛苦就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让他不禁闷哼了一声,最终还是倔强的将呼之欲出的呻吟咽回了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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