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脸颊流到衣领，推着喜枝也来试试。

        “小姐，这系着真好看。”

        外面突然下起雨，“噼噼啪啪”声乍起，蝼蚁纷纷躲到干处，湖中白莲在风雨夹击下摇曳生怜，院中的一草一木都被浇了个湿透，雨势像是要将所有的尘埃抹净。一场雨直下到晚间才消停。

        “此去恐再也难见小紫。”吕先生看着四年悉心调教的小紫，总是有稀奇古怪的念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小紫一天天长大，有时天真有时聪敏，临行还是舍不得啊。解下腰间的玉佩递与小紫道：“小紫，这玉佩为师赠送与你，也算我们师徒一场，你收着。”

        “这玉佩看过去值几个钱。”我掂掂玉佩道。

        “钱不值几个，但还有几分用处。”吕先生一脸黑黑地说道。

        “开个玩笑，嘻嘻，先生，愿你一路顺风，玉佩就算死也不会丢的。”

        吕先生一听完转身就隐没入夜色。

        四年从未踏出这里半步，竟是连大门也不知方向，上下有嬷嬷操持打理，也无从入手。曾旁敲侧击过，但被各种理由糊弄过去便就毫无结果了，久了，也不想去追根究底。我便弹上一曲为先生送行。

        距离先生走时已经一年多，我十二岁。夏末湖里的莲尽数凋谢，化作湖底的淤泥，残荷底下的莲藕无人摘取。先生去后李嬷嬷似乎有很多忧心的事，每日越变憔悴，我也越无心于许多闲事。今早，天明气爽便在亭子里铺上宣纸，磨墨作画，一滩残荷便跃然纸上，是枯败的颜色，我轻轻将墨水吹干。

        不知前日嬷嬷收到的信件是何内容，嬷嬷看完就一口气哽在胸间，好半天才缓过劲，我缠着要看，嬷嬷解释是亲戚过世，躺在房里几天，老了好几岁。我见那般光景，喉咙里像是梗着石子硌得难受。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但周围的人还是各自忙着各自的活，突然间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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