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笑道：“沈兄弟此言差矣，这个青莲居士说话向来没道理，他的话万万不可信。他先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后来又说‘但愿长醉不复醒’，‘与尔同销万古愁’，你说他矛盾不矛盾？这样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顾贞观道：“我倒觉得他这后面一句的意思更像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沈西笑道：“我认为是更符合‘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纳兰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管怎样，喝酒就对了。”

        这时店小二端菜过来，菜上齐后，顾贞观和沈西都被桌上的几道菜吸引，顾贞观笑道：“这关外饮食也自有一番特色，容若，你不妨跟我们介绍一下。”

        纳兰笑道：“我先卖个关子，你们且猜猜这第一道菜叫什么名字？”

        第一个碗里有南瓜、土豆、玉米、茄子、豆角、胡萝卜各种当季的蔬菜，应该没有煮得十分熟，南瓜土豆和茄子块都没有融掉，各种蔬菜装在碗里清晰可辨。沈西以前吃过东北饺子，疙瘩汤，各种泡菜，关东煮，但还是没认得出来这道菜：“这里面各种蔬菜混合在一起，我猜想应该叫‘大杂烩’。”

        “梁汾兄，你说呢？”

        顾贞观为难道：“难不成是‘蔬菜大杂烩’？”

        纳兰微微点头，道：“意思差不多，这边叫‘一锅出’，或者‘乱炖’不过这道菜有个更文雅的名字，叫‘大丰收’，就是秋收季节将各种丰收的食物都煮在一起，庆祝丰收的喜悦，也希望来年有个好收成。”说着用筷子给沈西和顾贞观各自夹了一筷子的菜。

        沈西尝了一口，道：“不错，名字比大杂烩漂亮，味道也不赖，我以为这形状完好的南瓜没有熟透，没想到入口即化，香甜可口。”

        纳兰又道：“第二道菜呢？”

        只见第二道菜汤色淡白，上面漂浮着细小的肉丁，里面有鸡块参类的东西，汤里的热气飘出来，香味十分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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