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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光把我们带走 (1 / 6)_

        1.

        有些人对于怎么开始是一直很纠结,譬如我现在要写18岁时候的事情一样,迟迟下不了笔,但有些人却不是这样,撒旦教师就是其一,每次她小碎步一样迈进教室,人还没站稳就面部紧张地大喊一声:开始上课!好像不说出这句话,就有东西憋在她喉咙里一样。当然,每次她这话一出口,我就立刻戴上耳机,然后用长发把耳机彻底遮盖住,沉寂在金属音乐当中。是的,我厌倦了这个套路,但是让我好奇的是,一张CD播放完的时间每每与一节课的时间相互吻合,毫无关联的两件事可能在平行空间中相交吗?

        我把视线移向了右边,我知道我右边的同桌不会给出答案,但是我下意识地还是这么做了。也许下面该介绍这位同桌啦,可是我对他的相貌已经完全模糊,只记得他带着一个黑色镜框的眼镜(下文简称眼镜),整日把头埋在书堆里,填鸭……填鸭……喷射……喷射……然后得到一个不理想的成绩,时不时地接过撒旦教师的冷嘲热讽,最后来几个长长的叹息……

        他曾经要把他那堆满书桌上的书借给我,我也只是象征Xing地看了看那些书的封面,有萨德,也有波伏娃,有马克思,也有巴菲特,有中学生学生守则(里面明确规定禁止谈恋爱),还有青年恋爱速成指南,我对这些精神卤煮毫无兴趣,但是这些个奇怪组合安安静静地排列在一起,也真是填鸭教育才用的奇观吧。我也试着把金属音乐CD借给眼镜听,但是他以学习忙直接拒绝了。我们就是坐在一个桌子边的完全陌生人。

        我认为我与眼镜不会有任何的交集,我们只是走在平行空间的陌生人而已,直到一次考试后,撒旦教师把我叫到她的办公室。

        “你同桌这次考试,照你抄没有,说实话!”这个撒旦老师还是不为如何开始而纠结,劈头盖脸就是这句话。

        我也没注意,只是那天办公室窗户外的光太过刺眼,我回答得有点结巴:“我也没注意!”

        撒旦教师冷冷地说:“下回注意点,你回去吧!”其实,现在想来,眼镜抄袭没有,我有何义务去注意,但一想到这是填鸭教育,也就释然了,这不就是靠死记硬背来扭曲人类灵魂的玩意儿嘛。虽然很不屑,但我又下意识地注意了眼镜,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我那时候怎么那么多的下意识,也许只是处于青春期的好奇状态吧。

        我发现眼镜不再执着于做题,每天自信满满的样子。当时我也没多想,自信心这东西不就是个精神卤煮嘛,有点无所谓。

        直到快到下一次考试的时候,眼镜突然对我说:“这次无论出什么题,我都能答高分!”我心想:这是自信过头了吧。于是我下意识地看了看眼镜,他瘦了许多,颧骨都塌陷了,整个人弱不禁风的样子。

        也许,眼镜每天在家偷着用功学习吧,这是当时学生们的思维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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