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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间何须言谢。”易拾趁手将空碗放在床头的高几上,“你好好歇着,有需要就支使我。”
章琔环顾四周,诧异道:“青竹苑。”
“是了。”易拾信口诌道:“你大半夜的醉倒在路边,我恰巧经过,便自作主张带你回了青竹苑。”
章琔凝神回想少时,摇摇头,“我却是不记得了。”
易拾突然神情认真地看着她,“你只需记得是我带你回来的就好。”
章琔浑然不记得醉后之事,又却非常清晰地记得饮酒之前桃生的话,他想和她成亲。
若是半月前,章琔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桃生,并为此感到欣喜,但时今却莫名其妙地生出摇摆之心,她心意已然不如先前坚定。
当初她喜欢桃生,正如她所说,是因那曲《银阙行》。
自母亲去世后,章琔再未听人抚过《银阙行》,直到遇见桃生。
那日,江边暮烟起,桃生坐在霞光里,章琔站在他身后,当《银阙行》的曲调自弦索间流出时,章琔登时怔住,如许年来,对双亲深埋于心里的惦念随着曲调如狂风骤雨般倾涌而出,弹指泪湿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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