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江怀予的言语，赵承礼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头来，竟已是热泪盈眶，他神情激动，手足无措，只是不停地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待情绪逐渐平静下来，赵承礼轻轻擦拭着眼角，又坐回了太师椅上，望着坐在代表东掌柜位置上的江怀予，微微笑道：“怀予，你可还记得，我曾让子衿给你带过话，说等你出院之后，回一半子一趟，老师有个惊喜要给你。”

        江怀予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学生记得。”

        赵承礼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份惊喜，于你而言，究竟是惊更多，还是喜更多。”

        江怀予眉头微皱，沉默无言，便瞧见赵承礼唤了一声，旁边的门帘便被人挑开，紧接着两道身影，便是猛然摔出，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

        那个江怀予曾经见过的管事，此刻笑意盈盈地走了出来，显然刚才的一幕，便出自他的手笔。

        江怀予没有看向其他地方，只是紧紧地盯着蜷缩在地上的两道身影，一时神色阴晴不定，掌心紧握，良久无言。

        地上的两道身影，竟是楚天择与楚辰，却是丝毫不同于以往的光鲜亮丽，趾高气昂，他们此刻的模样，凄惨得令人胆寒。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不断瑟缩着的身体上，明眼可见满是狰狞的伤口，鲜血已经不知是凝结了多少次，又重新撕裂了多少次，厚重的结痂掺杂着黏稠的脓水，不断地滴落在地，全身散发出一股腐烂的恶臭。

        眼神拼命地闪躲，仿佛要将头都埋到地下，可江怀予分明瞧见了，他们神情当中，那种无尽的痛苦与恐惧。

        就像是两条流落街头，遍体鳞伤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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