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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甩绳子的菲律宾水手,长的倒也生猛,就像个山寨版的张飞,眼珠子瞪得象颗铜铃似的,可也许就是眼珠子上,白费了太多的力气,每每系着布疙瘩的绳头甩到了中途,就好似泄了气的皮球,后力不济,一头栽进水里。
抛了十余次,次次如此。
等绳子终于扔上岸了,缆绳也被我等拖了上来,套在缆柱上。紧固时,船上的卷扬刹皮也不管用了,怎么紧也紧不到位。
就这样,船与码头若即若离,保持着一至两米的暧昧关系,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那时,正是七月中旬的正午,太阳熬油一样,炸着头顶,仿佛要炸干你身体里的每一滴油水。你分明能够听到自己头顶上方的头皮,正在滋滋的作响,能够看到自己的头顶芯正在冒着青烟。喘一口气都像是喝了一口开水,那不是滋润,烫得喉咙痛。
再见到这一帮废物,心底里的热汽就全都化作了火星子往外迸。
我对刘经理说,我走了!再看下去我要疯了!
刘经理也正横眉冷对着在。
要作寻常,早娘D日B骂得天翻天覆了。今天表现的如此之乖,只是干瞪着眼,想必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这样的天气下骂人,不能说不是一件力气活。而且,按照他骂起人来,就刹不住车的习惯,其结果,极有可能是,被骂的人安然无恙,他自己反倒要被拉到医院里去抢救——骂人反倒把自己骂中暑,那可是天大的笑话。
听刘经理骂人,其实是很值得期待的一件事。是码头上唯一能够算得上娱乐节目的高级享受,跟鲁迅杂文有的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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