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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提醒她时间正在流逝。
眼角的泪仍不停地流溢着。她擦了又擦,反而更多。
为什么而流泪呢?温恬倒在沙发上思索着。
为了逝去的时光,为了昨天莫名的放纵,还是为了谭伊哲……
胃中的液体不住地翻滚让她不得不停止自己的思维,她微微坐直身子,伏在茶几上,温吞吞的气息触上沁凉的玻璃质的茶几面,腾起一捧捧泛着淡淡凉意的水汽,她偏过头,将灼热的面颊贴上茶几,懒懒地舒开弯曲的手臂。胡乱扫过桌面的手腕碰触到冰凉的酒瓶,叮的一声脆响,被撞倒的酒瓶,自桌面滚下,在地面碎开了花,琥珀色的液体冒着乳白色细小的泡泡,四散流开。
温恬神色一懵,摇摇晃晃地起身,拢起双手试图将流溢的酒水扫到一起,却只是徒劳,无孔不入的液体自她指缝间穿过,重新淌开一地,她垂着头,半眯着双眼一遍遍地用掌心抚着地面,破碎了的玻璃碎片便在不经意间刺入指腹,一阵好似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色呆滞地看着那颗颗鲜红的血滴从指尖滚落,汇聚到身前琥珀色的酒水里。
她麻木地将手指含在嘴里吮吸着,一股腥甜和着还未退去的酒气冲入喉间,胃中一阵难以遏制的翻滚,她迅速捂住嘴巴,起身跌跌撞撞地向洗手间跑去。
稀里哗啦地吐了一通,她双手撑在腰间,缓缓直了身子,旋开水龙头,看着迅猛喷出的水流撞在乳白色的瓷质水池里,溅开一朵朵水花。她呼吸有些急促,沿着墙壁颓然滑下,蜷缩在角落里,歪着头,双目没有焦距地看着眼前铺着青瓷砖的地面。
门锁咔嚓一声闷响,她心中一滞,双手抓住水池圆滑的边缘,勉强站起身子,胡乱地关上了水龙头,扶着墙壁一步步走回卧室。
无力的倒在床上,酒精的作用让她很快便进入了深睡状态。卧室的窗子没有关,春日的夜风带着微凉的寒意吹入房中,她将被子裹得极紧,死死地缠在身上甚至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她不安地翻动着身子,脑海里一幕幕画面好似电影般闪过,却始终抓不住,辨不清。
像是那个闷热的夏季,她被困在电梯里,厚重的金属门外,维修工人将电梯门撞得砰砰乱响,不过一墙之隔,她便看不见外面的一切。那么孤独,那么恐惧。那种烦闷的感觉简直会将人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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