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我们走了一段路后杨凯问赵得志:“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赵得志的左面胳膊搭在杨凯的肩膀上,右面胳膊捂着被砍伤的腿,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哼哼着说:“还能去哪儿,老地方,去张岩家”
“大哥”赵得利一声尖叫,吓了赵得志一小跳,他在刚才跑时扭伤了脚脖子,张岩在搀扶着他,赵得利同样是一支胳膊搭在张岩的肩膀上,疼得龇牙咧嘴“大哥,我看咱还是先去医院吧,我的脚都肿了,有个像鸡蛋那么大的包,必须要先处理一下......”
“你给我滚犊子!”赵得志一听到赵得利说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拳头狠狠地在空气中甩了一下,好像赵得利就在眼前,这一拳已然打在了他身上一样“全都是因为你,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妈你惹的祸!害得我们都被砍成这样了,你还恬不知耻的说要去医院,那帮人也真是瞎了狗眼,咋就没人砍你几刀呢!”
赵得利果然就不再说话了,他很怕赵得志。
我们走进一个狭小的胡同,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刚才在灯火通明的街道没感觉有什么不方便,可一走进胡同里才感觉夜晚的漆黑与荒凉,尤其是在这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破路上行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很不适应,幸好有刘明远扶着我,我活了二十年就没有走过比这更难走的路,所以我肯定这条破路也是我市最糟糕的路了。我们似乎走了很长时间,也拐了很多道弯儿,其实事实并非如此,由于黑灯瞎火的,每个人还拖着伤员,也许时间用的稍长一些,可路程并不是很长,还不到二里地的距离,在次日早晨的艳阳天下我很轻松的就走出了胡同,不过在当时,我觉得,我们的黑暗之旅老也走不到头。
张岩的家是一个很不起眼儿的一间半的小砖瓦房。
张岩家有一只黄狗,黄狗认识所有人,只是看着我眼生,对着我一通狂吠,张岩家的过道儿又细又窄,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穿过漆黑细长的过道儿是杂乱不堪的院子,那院子也糟糕透了,比废品收购站还要乱,可他们家不是收废品的,所以我只能说这家人邋遢的要命。狗窝隐藏在右侧的墙角处,狗窝很小,用破砖烂瓦垒成,四面透风,遮风挡雨的效果极差。但那只狗却很漂亮,是一只大黄狗,只是没有太多肉,狗毛很长,它亲切地摇着尾巴欢迎所有人,后来突然注意到有一个陌生人,马上支楞起狗毛,冲我乱咬,好像我是来它这一穷二白的破家盗窃似的。
刘明远亲切地拍拍狗头说:“虎子,别叫,自己人”
可那畜牲显然吃硬不吃软,还以为是在鼓励它呢,反倒叫的更凶了。赵得利踮着脚走到黄狗身边狠狠打了它一拳,黄狗吃痛,哀嚎着专进狗窝。
“老五,你他妈的别总动手打它”张岩心痛地说:“它比你都懂事!”
我以为张岩住在正对着我们的很破旧的一间半房子里,可后来才弄明白,是我想错了,他住的地方比这个破房子还要破,是紧挨着狗窝的仓房里。他那间破仓房只比狗窝强那么一点点,黑黢黢的屋子里安个五十瓦的灯泡,点亮灯泡屋子呈现一片暗红色,有一台十四寸的看不到人影儿的黑白电视机,有一架一点着就哇啦哇啦响听不清声音的收音机,有一个旧的杂乱的铁床,有两个破沙发,两个缺了腿儿的椅子,一个旧铁炉子,几双破袜子和一床旧被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