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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暮云翔行至半路,豆大的雨点便洒了下来,天地间一片朦胧,黑云压城,闪电撕裂苍穹,路边的树叶被雨打的抬不起头来,冷风阵阵,夹杂着浓重的湿意往脖子里钻。
我的手渐渐冻得青紫,麻木不知疼痛,不由得往暮云翔的怀里靠,他的胸膛在雨中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暖意。
暮云翔紧紧地皱着眉,左手一甩,将自己的披风披到我的身上,道一声,“抓紧!”手中的鞭子猛甩,胯下的良驹更由踏风乘电一般飞奔起来。
我紧紧的贴着暮云翔的胸膛,衣衫渐渐湿透,心里却隐隐的流动着一丝暖意。
跑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胯下的马停了下来。我眯着眼睛打量,一座小小的庙宇在雨幕里若隐若现,梧桐木的牌匾上刻着三个斑驳的字,土地庙。
我们下了马,瑟缩着推开简陋的庙门躲进小小的庙堂。堂里的摆设虽然陈旧,却清爽干燥。庙里只是一个人也没有,想来是庙守回家去了。正中的一尊泥塑的土地爷像,慈眉善目,左右的蜡烛燃了大半,厚厚的蜡油低落在桌子上,桌子上却没有任何供物。庙堂左右的架子上的排列着六只蜡烛,散发着昏黄的烛光。我散了开头发用力的拧了拧,凑到烛光下取暖,好容易烤暖了自己的手,回头却见暮云翔抱着胳膊直直的看着我,眸子闪烁如星,我不由脸上一烫,“色狼,你看什么?”
他坏坏的笑了,上下的打量了我一下,戏谑道“就凭你这副落汤鸡的样子,本王还真没兴趣呢。”说完转过身去将马拴好,却有轻声调侃,“你身材不错,没想到,还有些看头。”
我猛的醒悟过来,抓起地上的跪垫,用力的朝他丢去。
他却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手一伸,袍袖一转,垫子就稳稳的接在手里,低低笑道:“多谢!”随即把垫子往地上一丢,稳稳地坐了上去。
我气得七窍生烟,可是又奈何不得他。只得转身去后堂找东西生火取暖。
好容易找到了几个破烂的架子,拆了,搭了个歪歪扭扭的火堆。我又将神像两边的帷幔拆了披在身上,脱了外衣放在火上烘烤。
暮云翔安静的坐在火堆边,两眼微闭,似乎在思索什么,额边的发丝露了一些出来,一缕缕的向下滴着水,发间的玉簪沾染了雨水更显温润。我想了想,把一块帷幔轻轻的盖在他身上。
暮云翔猛的睁开眼,平静的凝视我。我囧了一下,磕磕巴巴的解释,“你别想歪啊,我是怕你病了,没法骑马,我又不会骑,我是怕自己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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