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说的很激动，几乎振振有词，义愤填膺，唾沫如箭雨般飞射出来，尤其是说到”正义”这两个字的时候，站在对面的黄爱国不得不怀疑那两个字会不会像珍珠一样从局长那镶着金牙的嘴里滚出来。

        黄爱国也不示弱，他也冷冷地说：“警察怀有正义之心这个我不否认，可我们警局偷奸耍滑的也不少，做事躲于人后，利益来了争先恐后势不落下，此等现象，局长你或许不知。”

        “够了！”局长气得脸都红了，他嘴里的金牙磨得“咯咯”地响，咆哮着说，“你的意思就是拐着弯批评我唐孝农管理属下不当啰？连出现这样的陋习我也听之任之？”

        “我可没这么说！”黄爱国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局长看着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无赖”，他也是毫无办法了，只好瞪着眼睛找不到话说。

        气氛变得尴尬了，大家都是那么沉默。

        幸好这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局长走过去拿起电话，回头对黄爱国和许安华吼叫：“出去！”

        黄爱国和徐安华转身走了出来，两人关上门，却站在门口偷听。

        “喂——”只听里面传出唐局长那浑厚而威严的声音。不过，可能打电话来的是某个领导，所以，那浑厚而威严冷酷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像太监说话的声音一样温和，而且还很温顺，站在门外的黄爱国能想象得出屋里的唐局长此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陆市长！”只听得唐局长的声音说，“是您啊……不是不是……小弟怎么能用那种声音和您老人家说话呢？您吃饭了吗？我在瑞丽酒家订了一桌，小弟请您过来喝两杯，同事们送的两瓶好酒，就等着您有空过来聊聊……不不，案子正在侦破过程中，您放心，燕松正带领同事们加班加点的工作，各乡镇警察也积极配合，我想要不了多久，吴经理被杀一案就可告破……当然了，吴经理和您关系密切，怎么能不尽快破案呢？对!对！罗文娟？不知道，算了，只要吴经理的姐姐开心就好，好的好的，等您光临，再见！再见！”

        说到“再见”二字，这说明他们的电话打完了，黄爱国偷听完了，对着局长办公室的门”呸”了一口口水。这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现在同事们还没回来，可能还在忙废弃仓库里的燕秀琴被杀现场的证物收集，所以在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当然，除了他。

        他坐在办公桌前，从怀中掏出那根木棍，眼睛端详着这根棍子，他心里很痛苦，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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