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是请假的，因为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为什么你又没去做了呢？”

        “因为我临时改变了时间，要到下午六点才去，所以在家无聊，我就又来上班了，同时忘记了登记。”

        “很好，”黄爱国满意的点点头说，“那当天你看见他的时候是早上还是下午？”

        “早上和下午，甚至是晚上也见过，”保安说，“周末嘛，不用上班，其他的都回家和家人团聚去了，所以他起得很晚，学校里住宿的老师也只有他，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来到我门卫室和我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说要上街买彩票，到了下午五点钟左右他就回来了，又在我这里坐到六点钟，然后他说吃饭的时间到了，他要回去做饭，还叫我半个小时以后去他那里喝两杯，不过我没去。之后到了晚上九点过不知为什么他又跑了出去，十点左右慌慌张张的回来，一身都淋湿了，像个落汤鸡一样，而且脸色苍白，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叫我开了学校的大门然后只顾跑回宿舍去了，第二天警察来说他与一件凶杀案有关，把他带走了，这一带走便是一年多。”

        总算逮着一个机会，老保安可以发挥口才了，于是唾沫四溅的说了这么多。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黄爱国又皱了皱眉头，说，“当然，我并非怀疑你的记忆力，你的记忆力确实惊人，只是在时间上也记得如此清楚，我想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没有错！”老保安重重地吐了一泡口水在地上，然后说，“十二点他来门卫室时我正好在吃饭，您不知道，我吃饭是很准时的，不到点不会乱吃，这习惯已经几十年了，至于五点钟嘛，我那天儿子说要来看我，约好时间是在五点钟，而段老师——哦，你看，我这称呼总是改不了——那个杀人犯刚好五点钟来到门卫室，说了半天废话，便耽搁了我和儿子约定的时间，所以我从那时到现在，就没再看见过我的儿子了。”

        “你和你儿子约定？”黄爱国很不解地问。

        “对！”提到儿子，老保安突然沮丧起来，他叹息一声说，“我是一个离异老头，严格来说，我已经可以称为鳏人了，至少像个鳏人，二十年前，我那该死的婆娘嫌弃我们家境贫寒，带着刚满四岁的儿子跟着别人私奔了，害得我和我那可怜的儿子二十年没见过面。所以，我一想起这事，我就怨恨老天不公平，更恨那不得好死的婆娘，之前她们家也很贫穷，我当时年轻，还算能挣到几个钱，所以她死活要跟我过，后来我做生意亏了，这贱人又看见别的男人有些钱，于是也跟着人家跑了，走之前还将我存放在她那里的一万多块钱全部带走。

        不过，走就走吧，只要我还能见到我儿子，我也不在乎了，二十年后我儿子总算找来了，正想着和儿子见面要说些什么时，却不想又被段子谦这个贱人给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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