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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始终不是一个遇见问题或者只要出现麻烦便放弃的人,他想世上不可能没有无线索的案子,只要是谁做的,这个凶手一定会水落石出,反过来,如果你没做过,老天同样会安排一个证人或者是有力证据能证明你的冤枉,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这么一想,心情顿时又变得轻松起来,眼下要做的就是马上采取行动,时间不可能让你做好充分准备才付诸行动的。
于是,他站起来,对许安华说:“你能不能和我一起查这个案子,你知道,按照程序,警员查案必须是两个或者是两个以上。”
“这个当然!”许安华犹豫片刻说,“谁叫你是我在警局里最好的朋友,只是,我们先从什么地方查起?”
“我想,”黄爱国想了想说,“为了不至于浪费时间,我们先调查一下段子谦这个人怎么样,你做警察这么多年也清楚,一般人的性格或多或少可以说明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没有暴力倾向,心胸是否狭隘。举个例子,一般性格孤僻之人,他自然很少与人沟通,时间长了,内心自然会产生对社会强烈不满的心理,也对他人产生怨恨情绪,如此之人,一件小事都能激起他的杀人心态;而一般性格暴躁之人……”
“好了,走吧!”黄爱国手舞足蹈地正想发表一下长篇大论,许安华急忙打断了他的发言,自己拾起桌子上的皮包,然后率先走出档案室。
黄爱国遗憾的看着许安华走出去的背影,感觉自己伟大的见解遭到了无知的践踏而自己却无法反抗,于是只能惋惜地耸耸肩,也跟着追了出去。
这时候,外面的太阳似乎要想蒸化大地上的万物一样,把所有的热能全都投放到地面上来,行道树沮丧地在火辣的阳光里挣扎,被水泥硬化的地面偶尔出现的裂缝里,倔强地生长出来的小草已然失去它原有的坚强,卷缩着两片耳朵在闷热的空气中摇曳,那些乡下的希望到城市里创一番事业最后因为没有知识文化不得不再次靠劳动力吃饭的中老年汉子们,也因为天气的闷热而躲在某个高大建筑的房檐下,找个背着太阳光的地方解开衣服扣子袒胸露乳的躺在地上张着嘴呼呼大睡,除了他们这些乡下高等动物还在街上躺着之外,这么炎热的天气里,城市居民们一个个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经济稍差的不停地开着电风扇,稍稍富裕的也急忙开着空调。
所以,此时的海蜃市,几乎看不见一丝激情,就算偶尔出现一辆轿车在街道上,那也是如病入膏肓的老头子迈着蹒跚步子一样艰难的往前爬行,只有这辆便宜的而且破旧的二手车还像个怀有激情的少年在城市中的大道上奔跑,车里坐着黄爱国和许安华,他们正向潜龙镇而去。
潜龙镇离海蜃市有二十来里路,这是郊区离海蜃市最近的一个镇子,其余乡镇都相隔三十里路以上,所以黄爱国只花半个小时的时间便到了潜龙镇的中学。这个培育祖国花朵的基地,段子谦曾在这里辛勤耕耘过,那学校大门口专门用来展览学校成果的橱窗里,全都是介绍学校光辉历史的信息,只是在左边最末的一小块地方贴上了光荣榜字样,光荣榜里贴满了优秀教师的相片,相片下写着老师们的名字。黄爱国简单地看了一下,在这些优秀的老师名单里,还有段子谦的名字,只是相片已经被撕下来了。
今天是星期天,周末学校没上课,所以此时的偌大一个学校安静得令人窒息,加上天气的炎热,就更听不见任何声响了。
“很遗憾,我怎么没想到这是星期天,学校是不会上课的,一个老师和学生都没有,我们问谁去?”黄爱国钻出破车,站在学校大门前望着里面空荡荡的操场,望着操场上垂头丧气的各种树木,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垂头丧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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