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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谁?”王文旭好奇地问,他见段子谦神情茫然,以为心中有了很明显的怀疑对象,或许说凶手已经明确是谁,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证据的不足。
“我一直都不认为胖子是凶手,但是眼下在这竹箩筐里发现铁锈我又不得不怀疑他。”段子谦若有所思地说。
“为什么这样说呢?”王文旭还是有些不解,他皱着眉头,看得出他的内心更加迷惑了。
“这栋牢房前面就是胖子所呆的囚室,是胖子把铁棒藏在这里的,”段子谦说。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凶手不是他吗?”王文旭问。
“我也弄不明白,”段子谦说,“不过到目前为止,胖子嫌疑确实最大,第一,可能接触过你送给我的盒饭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你,但是,你是我在监狱里认识的最好的朋友,如果你要害我,那你也不必找人帮我疏通关系,只要等到两年后我就得死;另一个是打菜的郭淮平和张同天,不过这两人跟我无冤无仇,坐牢前又不认识他们,所以他们没理由要下毒害我;第三个就是胖子,胖子为人冷酷,做事阴毒,而且心胸狭窄,只要有一小点事便要记仇于心,而且那天和黎明明打架的时候,我见他面相凶恶,一副非弄死人不可的样子。现在又在他囚室旁发现铁锈,那么他有可能曾经将铁棒藏在这里,如果是别人,拿着铁棒走到这里一定会被人看见,所以只有他有这个机会藏铁棒而不被人发现。”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王文旭点点头,然后又问,“可是你当时说胖子左手残废,一只手是敌不过身强力壮的黎明明的?现在为什么又要怀疑他呢?”
段子谦思忖片刻,然后说:“当时我猜测凶手先用铁棒敲了黎明明的后脑勺一下,而黎明明当场只是有些头晕,却没有晕倒,可是,如果黎明明被打晕了呢?黎明明被打晕了,于是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片刻之后他又稍稍苏醒过来,于是,慌乱的胖子急忙脱下左手衣袖做成套子,然后在黎明明的脖子上套了一圈,因为绳索是柔软的布条,只要在后面一拉,接近后脑勺的布条便出现一个空隙,这样也可能不会在脖子上留下一个整圈,我之前怎么就没这么想呢?还以为只有两只手同时使力才会出现那样不是完整的圈痕。
还有,两人挣扎的时候,胖子站在黎明明身后一手使劲的拉衣袖,一只膝盖抵着黎明明的腰部,这样,黎明明便休克了,第三次醒了,胖子又一次慌乱了,情急中急忙伸手掐着黎明明的脖子,最后把黎明明掐死,案发后,他悄悄回到囚室,把铁棒藏在竹箩筐里,趁人们不注意的时候又把铁棒扔向别的地方,只是,会扔到哪里呢?而且,如果是他下的毒,那么砒霜是怎么获得的?”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王文旭说,“不过,现在我们该回到囚室了,狱警们已经在吹哨子。”
确实,天色逐渐变黑,残阳已经收起了它最后一道血色之光,启明星已经在天边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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