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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便又带着沮丧的神情慢慢走进制鞋厂,按照之前所分配的任务各自走到自己的岗位,很自觉的做起事来。
一时间,这个监狱的制鞋厂风风火火的忙碌起来,有的忙着割牛皮,有的在用锤子把鞋钉钉进鞋跟里,有的在给纸壳喷上黑颜色的漆,制鞋厂做的鞋大多都含有纸壳,他们用喷漆使纸壳的颜色跟黑牛皮的颜色一样,喷好之后交给剪刀班把纸壳剪成鞋面,然后又交给蒙牛皮的面皮组,最后交给粘胶工,粘胶工负责把鞋帮与鞋底用专用胶水粘连好,设计员便在上面安装各种名牌商标标签,一趟流水作业下来,貌似真牛皮的高档皮鞋就可以装箱运出去了。
这么忙碌了一早上,到了一点钟的时候狱警们来通知他们可以休息吃饭了,这群廉价的工人们才陆续离开制鞋厂,说说笑笑的去食堂吃饭。
走进食堂,炊事班的犯人们已经把饭菜端到打饭菜的窗口,然后站在柜台前给排着队的做工的犯人们挨个盛饭菜,那胖子杜天元也立在柜台前,他紧闭着嘴,像往常一样丧着脸往犯人们的餐盘里装饭。
轮到黎明明了,黎明明先走到杜天元的柜台前打饭,他走到胖子面前时,看见这杜天元像死了亲人似的丧着脸,便想起昨天段子谦说的那番话,于是,他冷眼看着杜天元,大脑里浮现出刘天魁惨死的情景,顿时很生气的把不锈钢餐盘“啪”的一下仍在柜台上,没有好声气的大声喊:“打饭!”
“老子不是聋子,”黎明明的这么一大声吼来,杜天元吓了一跳,急忙抬起头,白了黎明明一眼,说,“吃死你这个王八蛋,老子又没招惹你,你凶什么?老子偏不给你打饭,怎么样?下一个。”
“妈的,”黎明明双眼圆瞪,咬牙切齿的捏紧拳头骂着,“狗日的还有理得很,告诉你,老子吃不死,除非有人下毒,妈的,害死了我好兄弟还装作就像没事人一样,听好!老子在这里告诉某些人,老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老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杜天元也不甘示弱,双眼瞪得真的跟青蛙一样,他也是咬牙切齿的说,“看你这短命相,当初被毒死的就应该是你这个王八蛋。”说完话,这胖子又埋下头为别人打饭去了,
“真是你他妈狗东西干的?!”听得杜天元这么一说,头脑简单的黎明明更加相信下毒的凶手就是眼前此人了,这么一来,他顿时气得青筋像盘根错节的树根一样摆在老脸上,嘴里喘着粗气瞪着杜天元像葫芦一样的光头顶这么看了一会儿,心中的怨气好像必须得发泄出来似的,于是,他突然大喝一声,双手抓起他那不锈钢餐盘,抡起来对准正在埋头打饭的杜天元光光的头顶砸去。
只听“哐”的一声,两个坚硬的物体第一次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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