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怕，她杀不了他。

        自三岁伊始，洛芊语练剑已有十八载，曾经是武林盟主的仁义山庄庄主便曾说过——

        剑分三等，道、法、术。术不诚于剑，引其为末等；法，则初窥剑道门径，唯勤练不掇，方有可能诚于剑，堪入中等；道，则由其人其事分而论之，天赋机缘缺一不可，百年难遇，故为上等。

        道，曲高而和寡，路漫漫其修远兮，上下而求索。若是男子，为剑而生，抱剑长眠也就罢了；而你，身为女子，依老夫所见，登堂入室即可，能一生夫妻和睦，儿孙绕漆，未尝不是件幸事。

        洛氏千金，得道而不入，世间能几人哉！

        此后，她这剑道之下第一人的名声便于一夕之间响彻大江南北。

        但如今，面对着自家灭门惨案的幕后真凶，洛芊语的手抖了，抖得连她的剑都察觉到主人的不同寻常。

        她不该抖的，莫说她剑法已成，单论眼前的白衣公子是与她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她就不该抖的。七岁小儿面对杀父之仇时，尚能血气迸发殊死一搏，她，真不该抖的。

        “可我那时并不识得你。”

        白衣公子嘴角噙着的笑意依旧温和，看着洛芊语的那双眸子也依旧澄澈，似乎并不为他那时的命令而自责，也不为她如今的仇恨而喟然。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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