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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怎的可能就凭空丢了些盘缠?”
“老爷,真是如此!小的也觉得奇怪,明明老爷就将这钱柜锁了起来,怎的就锁没有破,而盘缠却少了些许呢?”
华风缓缓睁开眼,从静修之中回过神来。不远前的路上,一队满载货物的商旅车队正缓缓驶来,看样子,也是去往南方的城市。
其中最前方的马匹上,一位身着华贵的老者正满脸疑惑,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仆人,道:
“这可真是活见鬼了!张三,你确定玉儿说没有拿?”
“老爷,小的确定啊!刚刚小的才亲自问的大小姐,而且大小姐正在中途的马车上与三小姐下棋,也没有机会来到您的马车上啊?”
“玉儿要钱定会向我张口,确实不可能!只是这钥匙只有我和玉儿有,那怎会就凭空少了些盘缠呢?”
老者苦思无果,突然见右边路旁的一颗木桩上正盘腿坐着一位年轻人,当即心起疑惑,冲着张三使了个眼色,又道:“既然家贼不可能,那是不是飞贼?”
张三会意,手中马鞭高高扬起又落下,同时双腿一夹,座下之马突然加速,脱离了商队几个奔跑到了华风面前。
张三在华风面前站定,细细的观察一番,见眼前之人身着迥异,似乎不是本地人,便道:“兄弟,打扰了,敢问你可是本地人?”
华风缓缓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近几日他边走边修炼,正觉得突破在望,此时没有心思与路人说话。
张三见眼前之人如此傲慢,不禁心中生疑,暗想:近几月相传官道中来了一批马贼,听说身着奇特,并且一个个傲慢无礼,赶尽杀绝,莫不是眼前之人竟是马贼的下属?
这样一想,张三越觉的眼前之人诡异,再也顾不得其他,立刻策转马头赶回了商队中。
老者见张三慌张而回,眉头暗皱,正要呵斥,却听张三张口就道:“老爷,大事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老者虽然嘴上如此,却已经心中忧虑。张三是他最得力的下属,平日里察言观色,循规蹈矩,根本没有这种失措的状况,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正在他想着原因的时候,张三已经赶至老者身前,他深吸一口气靠近了老者的脸颊,低声道:“老爷,那人像极了最近传言中的马贼!”
“什么?”老者闻言大惊![www.zuishulou.com]
三十年来,这官道他每隔三个月都要走个来回,因为是官道,他家做的又是正当买卖,因而几乎没有遇到过危险。而马贼兴起尚是前月的事情,起初他还不以为意,但一次聊天的时候,听得同行之人传言,马贼之流无恶不作,拦路抢劫不说还要赶尽杀绝!决然和那些寻常的土匪不同!这才上了心思。
同行之人因为惧怕马贼,特花重金雇佣了一些随行武士,只有他觉得不太可能遇到,况且若是一般小土匪,他家中的家丁就能应付得来,因此没有想去花那个冤枉钱。
今日,这官道已经走了一半,起初他还有些担心,但是随着日子久了,他早就将一颗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只是张三带来的这一惊天消息,当真要把他当场吓晕过去!
还没来得及细问,他脑中那些同行人说的弑杀场面,已经把他吓得冷汗直流,浑身颤抖,险些就在马背上坐不住了!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张三见老者面色发白,慌忙靠了过去,这才使得老者稍微稳了一下。下一刻,回过神来的老者立刻抓住张三的衣襟,急问道:“张三,你怎知那是马贼?”
“老爷,这还多亏了小的机灵,小的按照老爷的意思过去问话,就见那人身着奇特,而且傲慢无比,坐在前方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况且前方的路又是一处低洼山路,若是有埋伏定然是那里无疑,这才侦破了那人的心思,提前报告给老爷啊!”
见张三面色诚恳,老者便道:“按你所说,这马贼还没有起疑心要攻过来?”
张三肯定道:“定然是如此!”
张三起初只是怀疑华风是马贼,只是被老者问了话,他越回答越觉得华风就是马贼,到了此刻已经深信无疑,不得不让人感叹人心思的奇妙。
老者闻言远远的看着前方,只见那年轻人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木桩上,似乎在静静的等待着什么。心下思索一阵,忽然下令道:“全队退后五里,静观其变!”
张三得令,连忙策马传令,对于老者的决断他深表理解。
此番商旅已经行至了一半路途,若是就此返回,召集武士再次前来,时间上肯定是不够了。若是没有按期抵达,不仅要负巨额的违约金,还要承担对方的怒火,而且这批货物也就此完蛋了。
若是这样,这沉重的打击可能会使得刘家就此一蹶不振,成了末流商家。这样的结果不仅是老者绝对不允许,连他这个管家也根本不敢想象!
片刻后全队执行老者的命令,全部后撤五里,就此驻扎。
张三奉命远远的观察,却见华风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其他的动向。
红日渐下,转眼已是黄昏。
商队之中,中部马车上忽然跳下两位女子,皆都身着白色霓裳,头戴金叉,腰缠玉佩,一身富贵气象。
那两位妙龄女子跳下车后,见黄昏美景,四处安静祥和,天空中,明亮的星辰已经开始散发出薄光,不禁深感有趣,叽叽喳喳的交谈起来。
“三妹,快看那边,那颗是不是启明星?”
“不像呀?是北极星吧?”
“不对不对,肯定是启明星!”
“大姐,启明星哪里会在晚上出现呀?肯定是北极星啦!”
“算啦,爱是什么是什么吧,那边有湖,我们去那边玩吧?”
“好呀!”
两位妙龄女子巧言欢笑间,已经奔至了路旁的湖边,见湖中水波荡漾,在黄昏的余光中波荡着五彩颜色,心下一凝,坐在了湖畔。
半晌,被老者唤作玉儿的女子道:“三妹,也不知道爹爹是怎么了,突然就让商队在这里停下了!”
“谁知道呢?大姐,不管他啦,这里景色优美,而且湖水又这么干净,我们不如就此洗个澡吧?”
玉儿闻言颇为心动,只是皱着眉看了看商队,犹豫道:“可是,商队离这里那么近,若是有人……”
“哎呀,怎么会呢?别犹豫啦,我们快些洗,一会儿就能回去了!”
见妹妹已经开始解衣,玉儿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犹豫,也随着一同宽衣入水,一时间美人嬉戏,一片春光乍现。
……
时光飞逝,转眼两日已过,商队驻扎停留在一个地方长达两日,终于让随Xing之人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按耐不住的仆人开始了小范围的骚动,渐渐的大部分都知道前方的道路上竟然有马贼在埋伏,莫名的惶恐,席卷了整个商队。
商队中,唯一不知道情况的就是玉儿和三小姐。两个妙龄女子仍旧在晚上没人的时候,独自跑到路边的湖中嬉戏。
第三日上午,张三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老者面前,紧张的说:
“老爷,那小子走了!”
这三天时间,张三和几个下属奉命探查前方山脉,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唯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那位坐在木桩上的年轻人,竟然真的就一动不动的在上面坐了三日!
张三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事实证明,根本没有什么埋伏的马贼。之前他信誓旦旦的言语,此刻却成了刺激他的无情铁证。
老者并没有责怪张三,反而有些凝重的皱着眉,心想:那位年轻人,若是真正坐了三日,定然是世外高人,若是这一道上有世外高人坐镇,旅途定然安稳!
如此一想,老者心中豁然开朗,指着张三道:“你可看到那位先生的去往方向?”
“先生?”张三微微一愣,立刻答道:“那位先生往正前方去了!”
“快快追上,无论何种办法也要将他请来!”
老者急迫的声音使得张三也激动起来,他识趣的没有问缘由,策马扬鞭,急速向着华风离开的方向追去。
……
“先生,先生!”
华风正缓缓前行,忽听身后有人喊叫,回头一看,认出是那日问话之人。他不知来人何意,就此站在了原地。
“先生,请留步!”
张三见华风看着自己,连忙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低下腰冲着华风道:“先生,我家老爷命小的请先生到车上一叙,有要事儿相求!”
华风闻言面无表情,正要一口回绝,突然见天边隐有血光之色,心中一动,精神力浮散出去,方圆十里范围尽在他的笼罩之中。片刻后,他冲着张三道:“你家老爷现在有危险了!”
张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华风突然化作一道白光拔地而起,瞬间就消失在了眼前。
“神神仙!”
张三面露震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忽然从远空传来。
“救人要紧,你随后跟来!”
那声音清脆,冷静,有一种别样的味道,不是他口中所称的“先生”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