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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桑被李修泽这么一叹,总觉得被小瞧了,不屑的撇撇嘴:“什么浪费、奇迹的,人救回来就好,那是实力!”
李修泽惊讶的看着兰桑,语调不禁拔高了许多:“你还好意思说实力?!你跟着师父那么久,即便他老人家不许你学医,好歹耳濡目染,你也应该知道药性相冲这种最基本的常识吧?!即便你不知道,师父仙去的时候会没告诉你哪些药和哪些是不能一起吃的?!”
见兰桑一副呆呆的,显然刚刚恍然大悟的样子,李修泽恨不得抓狂:“你知不知道师父那些药是有多珍贵,随便拿一颗出去那都是起死回生的仙丹灵药,结果都被你搅和搅和当盐一样给人喂下去了!虽然依目前看来,师父当初炼药的时候,用料保守,尽管会药性相冲,但不会混合成奇毒,但是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的体质?”
李修泽指着当归在的那间房,不自觉的越说越愤愤然:“里面躺的是个普通人,他没有你那奇异的体质,药性相冲对你而言无所谓,但是他受不住!”
李修泽吼完,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一切都被阻隔了一般,静悄悄的似乎连风的声音都没有了。
兰桑木愣愣的站在那,怔怔的看着气愤的李修泽,因为当归没事了而轻松了的表情,因为李修泽说要交出当归而紧张的心情,都没了。黯然的低垂下头,肩微微的颤抖着。
李修泽意识到自己说话太重,但却没有安慰道歉的意思,虽然他本来是想调笑一下,让兰桑放松下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她无所谓的态度时,不自觉的就发起了脾气。
那种仿佛十分不珍惜自己,连带的一点都不珍惜生命的感觉,让身为大夫的李修泽非常生气。有些事情出了差错可以挽回,有些事情出了差错却是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例如人命。
“我没有无所谓。”兰桑哽咽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我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怎样才能救他,我只能做自己所知道的事……”
兰桑这么一哭,李修泽彻底没了主意,心中微微的有些乱了,有些恍惚。
许多年都不曾哭的兰桑,自她爹死后就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了温婉乖巧之下的兰桑,却在今晚流露了那么多情绪,仿佛今晚回到了许多许多年以前,还是两小无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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