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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天气晴好,暖阳融融涤去了春寒。
当归近日恢复的极好,也并未再发作过,兰桑正是喜悦,想着趁着好春光将被褥之类的洗晒一翻,去些病气。
将当归在放于桃树下的铺了厚褥子的躺椅上安置好以后,兰桑便忙开了。
当归也是无聊着,想去帮忙,却碍于兰桑不许他乱动,也只能在躺椅上默默地看着。
兰桑心里隐隐的是有点欢喜的,一日日的忙碌不再是唯有一个目的的活着,有个人陪着看着,莫名的就觉得安心。尽管这些日子的相处,兰桑终于隐隐的察觉出这人的不正常也许不仅仅是失忆那么简单,有些更深的在里面,她却决定选择无视,横竖都是不正常的,无甚差别,若是真要论起来,她的不正常比之他是更要见不得人一些。
这样简单的当归,很好。
可纵是如此想着,兰桑终究是没有深信那日的承诺。
那日当归的许诺,兰桑一时的紧张不及,打马虎混过去了,现今想来,却是极好。
至少每当自己要沉迷在有人相伴的日子的时候,兰桑的理智还是能及时跳出来告诉她,若是他忆起了……
若是他忆起了从前,一切许是不一样的。
被单浸了水太重,兰桑一人绞不干,若是以往,那就得一点一点的来了,现如今却只消对树下的人招招手,便见着那人眼神闪亮,兴奋的跑了过来。
即便是大病初愈,男人的力气还是比女人大上很多,三两下便绞干了褥子,接过手便将被单搭于木架上晾晒。兰桑在一旁看着,见当归衣袖滑下去了一大截,再仔细打量了一遍,这才觉得自己当真是不仔细了,她爹的衣服给当归穿还是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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