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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轻轻咳喘几声,笑得喘气很厉害:“李老,朕还有其余的选择吗?”他顿了顿,“其实朕不是觉得老五不好,只是他母亲的身份,朕实在是有所介怀。”他重重叹了口气。
老宰相一路忠心伴随皇帝,对皇帝所说之事心中了然,他头发花白胡子花白说话的时候胡子微微颤抖:“立嗣之事乃国家大事实在不好因微臣一面之词便轻下结论,只是”宰相看了看皇帝的脸色,“陛下,先太子昏庸仁懦其才继承大统,而泰王臣也是在觉得不妥,泰王心思诡谲实在不是继承大统的人选。”宰相叹了口气,稍微试探着对皇帝说“臣以为,其实英雄不论出身,康王当真有之世之才!”
皇帝粗声笑笑:“其实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你这个老东西。”宰相也跟着皇帝笑笑:“其实陛下也知道咱们没有别的人选了。”
皇帝听完这话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没有别的人选了吗,他掩下眼底的深思和筹谋,品味这那番话“你说英雄不论出身?”他细细咀嚼这几个字,脑子里飞快的转动又低头捻着佛珠,小声自语:“朕又不是只有这几个儿子”。
老皇帝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像闪电一样快速激起内心的涟漪。垂老的眼睛里竟然透露诡谲之意,其实未尝不可赌一把。丞相顺着皇帝的话细细思量,突然睁大双眼吃惊地望着龙床上的帝王,皇帝在用自己的江山进行豪赌。
皇帝叹口气,看着窗外的雪花,就先立康王吧。他像个毒蛇一般倾吐信子,江山交给谁都还不一定呢。
三日后,皇帝下旨立康王为太子,繁夏顺理成章成为太子妃。一个月后,太子监国。
就在几日前,太后收到了探子密报,老定国公已被担任门下侍中的崔顺敏之子斩于马下,头颅悬挂于城楼之上戒示众人,尸骨被放在城门之下任人踩踏。父亲戎马一生,在自己印象中从未有人是他长枪的对手,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明明那般顶天立地提笔能写,走马观碑,却最终他还是在他最骄傲最荣耀的地方结束了所有。
成王败寇,身首异处。
父亲的消息传来时,还同时带着定国公府全府上下被抄家流放的消息,皇帝开恩,念江母年老膝下只有一子,便赦免了江然的死罪,命江然照顾年老的母亲同母亲一同流放前往岭南道,贵妃削去妃位禁足蓬莱殿。那时已是深秋,满秋受到太后的庇护,虽然削去公主的名号,但并未有人敢伤害自己。
她从最初的手足无措到如今,尽管事情最坏的结果早已预料到,但是当消息传来接憧而至的噩耗仍然让她痛不欲生,天旋地转像有一只手狠毒的遏制在自己的喉咙然后撕裂自己的心脏,她不知除了家破人亡还有什么样的话来形容自己的处境。她原本想对着传来旨意的内监点点头,以示自己并未对圣人的话产生怨怼,可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把她的腹脏汇合再扯开,只剩下一阵疼痛和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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