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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看出满秋内心的局促不安,便笑着为她解围:“圣人这么早便来了,到吓了人家小阿瑶一跳。”
皇上也笑笑“今日折子批完便过来了,朕听下人说你在书房练字,想着不打扰你,就进来看看。”说着便来到书桌跟前,随便拿起了几张纸,皇后的字他很熟悉,纸上除了皇后的字还有旁人字迹想来便是眼前这孩子的,竟觉得这字清婉秀润一横一竖皆有其清秀灵动,虽然力道和笔锋仍有欠缺,眼前的孩子不过十岁,能写出几分卫夫人的味道来也属不易。便问满秋,“这些字是你写的?”
“不全是,有些是娘娘写的”满秋不敢抬头,都说龙颜不可逆圣人倒是很和善的样子。
皇帝眉目舒展,仔细看着满秋,起初满秋和皇后坐在桌案旁写字,他当真以为回到了女儿安乐公主阿榭尚未出嫁的时候,满秋和皇后也有几分相似,鼻子与阿榭小时候很像,但几分女儿家的娇憨和阿榭不同。
阿榭是公主,自幼受到万千宠爱有些骄纵,便是皇后也无可奈何,且幼时皇帝忙于政事皇后做主内宫,公主自会与他们疏远些,怎会安静坐在皇后怀中写字呢。皇帝想到这里只得心里一声苦笑。
皇帝看着满秋深思,满秋亦有些不知所措,恰好这时满秋肚子发出“咕噜”一声,突兀的在这大殿里回响。
丢脸了,她只得满脸通红,方才大殿安静,皇帝也听见了这一声从沉思中醒过来,皇后看见她低下头红着脸,手帕掩唇笑了,皇帝也轻声笑了。
满秋只道这下丢脸了,皇后便对皇帝说:“只怕咱们阿瑶饿了,圣人也还未用膳吧。妾去吩咐下人布置晚饭。”转身带着陶姑姑出去了,留下她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她只得站在一边偷偷看着坐在桌前的皇帝。皇帝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同,在大漠或是在长安,她都听说过许多传言,有人说皇帝是杀了身为太子的亲兄长和幼弟又逼宫先帝,这才登上皇位,而有人说开朝之时皇帝还只是皇子便带领一众将领东征西讨功不可没太子忌惮欲将先帝谋害,圣上无奈帅众反击不得已自保。
满秋原本想,无论是哪种传言,圣上弑兄杀弟都是结局,一个连自己骨肉手足都不能放过的人,究竟是何等残忍,那样的人他心中究竟是用什么做成的?
可如今见到圣上经历世事沉淀的沧桑全部沉积在眼底,为人君宽容仁慈,为人夫对妻子温柔礼敬有加,他眉间几道皱纹,两鬓渐白,就这样捧着本书随便坐在这里,可其周身散发的不怒之威让她仍然感到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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